第七章、解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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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用刀鞘捅他，”她信步来到林长风身后，猝不及防一把扒下他裤子，“——这里！”</p>

男人常年习武，与他浑身的肌肉相衬，两瓣屁股也同样结实有劲儿，此时映着篝火，着实光洁可人！</p>

“嗯，身材确实不错。”她摸着下巴，不忘品评。</p>

那位少年，翻起了白眼。</p>

“士可杀不可辱！你不可太过分了！”林长风目眦欲裂，羞愤难当！</p>

“怎可称为辱呢？既然你认为她钟情于你，你又恋慕她，那便是两厢情愿、鱼水交融，她[哔]你与你[哔]她又有何不同！”宋飞鹞轻描淡写，强词夺理。</p>

“胡言乱语！男子汉大丈夫，被如此对待……怎可与之等同！”</p>

“哎，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心爱的女人，忍便忍了。”</p>

“绝不能！你再敢近前，我就咬舌自尽！”</p>

“年轻人，动辄咬舌自尽，”宋飞鹞对他的话嗤之以鼻，“咬舌，其实是死不了滴，最多缺了舌头当一辈子哑巴。”</p>

“你！”</p>

林长风说不过她，但仍不甘，从头到脚都流露出一种玉石俱焚的悲壮情绪。</p>

而宋飞鹞，冷眼看着他的变化。</p>

“是啊，你宁愿自尽也不愿丢了男人的颜面，”她淡淡点破，“你自觉不可受辱，方才对她却差点下手……她一个女儿家，比起你个大男人，受辱便无妨了是么？”</p>

他蓦然清醒，然而这时再看，沈兰霜的表情已与原来不同。</p>

“我刚才，一时冲动……”这一晚，他头一次低头，但说的话连自己都不信。</p>

“我只想回家，这种事情，我不想做。”沈兰霜漠然地把刀鞘还回，脸撇向一旁。</p>

“兰霜，我错了，你原谅我吧……”他说。</p>

“……”</p>

“我林长风一生，从未真正对谁动心，除了你！”</p>

——真动听。</p>

“兰霜愧不敢当……不知何德何能，承蒙林大哥如此厚爱。”她冷冰冰地说。</p>

“你与别个不同，你……”他还试图挽留，用这趴着的、光着屁股的姿势。</p>

她道：“这话也是，你总是说我与别个不同，但究竟是哪里不同？你说。”</p>

沉默许久。没有回音。</p>

因为林长风说不出。或许连他也不明白这个问题的答案到底是什么。</p>

于是沈兰霜替他说了下去：“因为我对你屡次拒绝，你得不到我。得不到的东西，总是最好的……”</p>

林长风心头一阵火气上涌：“胡扯！你怎能这样看我！”</p>

但他只能这样骂着，因为他也不知该如何辩驳。这个男人被牢牢钉在地上，除了一张嘴，真的无法对她做什么。</p>

沈兰霜平静道：“我以前只听你有过很多女人，你说那些都是逢场作戏，可我怎么知道，若方才被你得手，将来有日，你会不会与另一个姑娘说，跟我也是逢场作戏。”</p>

“……”</p>

“林长风，我虽然没见过什么世面，也没接触过什么男人，可我知道我爹。我爹一共十房小妾，每个都听过他的甜言蜜语。你跟我说的那些话，他的女人们也全都听过，包括我娘。”</p>

她叹道：“这位宋女侠说得对，若你真心爱我，又怎会不顾我意愿妄图强迫我；若你真心求我原谅，被我辱回又如何？”</p>

“兰霜……”</p>

“所以不是我要违背心意，是你——并不值得我托付终身，也教我不敢向你回以心意。”</p>

她的话，对林长风或有所触动。</p>

“这些话，为什么你以前不与我说？”他道。</p>

“你有给过我好好说话的机会么？哪次不是强词夺理打断……”她抽噎了一下，“其实，我一直很怕你，因为你武功高强，我不是你的对手，你想对我干什么就干什么……”</p>

她偷偷瞥了他一眼，这个平日不可一世的男人，爬得那么低，连动一动脖子都艰难，偏还努力仰面朝她望来……</p>

——然而这男人今日这幅模样，又是真可怜。</p>

她赶紧再避开那目光，缩到宋飞鹞身边。</p>

“多谢……女侠相救。”她道。</p>

宋飞鹞点点头。</p>

“沈兰霜！”</p>

倒在地上的男人怒不可遏，他知道她打算离开了。</p>

沈兰霜在他的吼声中有些失魂落魄，但还是道：“可否劳驾女侠送我回家，顺便到舍下作客，以答谢女侠相助之恩，也让我沈家尽些地主之谊……”</p>

“可以。”宋飞鹞不与她客气，示意少年先把她带出庙门。</p>

那男人还在吼：“沈兰霜你给我回来——！”</p>

不过，沈兰霜没有回来，回来的是宋飞鹞。</p>

她蹲在他面前不远，他便噤声了。</p>

“不说话，但仍不服气，”她笑道，“两只眼睛都气得赤红赤红的……没必要，您这样儿真没必要。”</p>

“呸！”</p>

突如其来一口唾沫，林长风憋了许久，原来就为了个这，可惜她蹲得远了，唾沫没够着。</p>

“啐我？啐不着。”她抬起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摇了摇，“今儿我就玩儿你了，你恨我，就如那姑娘恨你似的，你知道为啥吗？”</p>

“莫将我与你这疯子相提并论……”</p>

“怎不能呢？我玩你，正如你玩她，你管那叫爱啊？”她用鼻孔出气，哼一声，“你爱她，如猫爱耗子、老鹰爱小鸡、狼爱兔子，只为将猎物玩弄于股掌，最后吞了，吞到肚子里，再去找下一个。”</p>

“我没有……”林长风断然否认。</p>

宋飞鹞站起身：“小子，好好想想，如果她也能如我这般把你像这样钉在地上，你连她一根手指头都碰不着，她也无需你救，她救你还差不多——你还会爱她吗？”</p>

随即转身步出庙外，就在即将跨过门槛之际，背后终于有了答案。</p>

“我……会！”</p>

并不怎么肯定，但倒也答得坚决。</p>

“真的吗？哈……”</p>

她在屋檐下停步：“那还真是……拭目以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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