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二个原配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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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文被叫过来后, 被劈头盖脸打了一顿。</p>

侯爷怒气未消，指着他道：“这么大的人, 处事不知分寸不计后果。你有脑子吗？还文采斐然，我看你的那些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p>

柳青文身上疼痛不已，又被父亲骂，一脸茫然：“爹，我又做错了什么……”</p>

“什么都错！”侯爷看到他茫然的眼，愈发恼怒：“你自己想想, 你有做对过事吗？你娘因为你被抓进了大牢，你可有反省过？”</p>

刚才官兵入府，柳青文吓了一跳。他也不想让母亲被抓走，只恨自己能力太低, 听到父亲的质问, 忽然便有些心虚。</p>

若不是为了他, 母亲也不会对那两个女人动手。</p>

他低下头, 并不吭声。</p>

侯爷看着儿子长大, 见他如此, 哪里不明白他这是心虚。知道自己害了母亲，却不肯认错, 连把这事说出口的勇气都没, 毫无男儿该有的担当……侯爷气不打一处来，拎起手中的藤条, 飞快把人又揍了一顿。</p>

他实在生气, 藤条都被他打断。柳青文自觉有错，挨打也应该。咬紧了牙关不吭声。</p>

侯爷见状，更是怒不可遏，藤条没了, 他顺手捡起边上当做摆设的拐杖。</p>

这根拐杖是老侯爷当年所用，侯爷若思念父亲，或是遇事不决，便会拿在手中摩挲。此时顺手接过，忽而觉着父亲的拐杖用来打不孝子孙刚好。</p>

拐杖是用香木的根做的，很是名贵，料子也好，一拐杖下去，饶是柳青文打定主意不喊痛，也忍不住惨叫出声。</p>

侯爷听到儿子叫痛，一股快意涌上心头，劈头盖脸又是一顿。</p>

柳青文一开始还不动，后来便挣扎着逃，挨了几下之后，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只喃喃道：“爹，我错了……”</p>

侯爷盛怒之中，听到他叫痛认错也没管，酣畅淋漓甩了他一通拐杖，侯爷自己都累得出了一身汗。再看地上的人，面色惨白，双眼将闭未闭，似乎下一瞬就会晕过去。</p>

“别装死！”侯爷将手中拐杖放下，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p>

其实，侯爷这些日子也害怕。他很是后悔自己将侯府弄到如今境地，百年家业在他手中即将被毁……午夜梦回时，他偶尔还会梦见父亲和祖父质问于他。</p>

今日揍儿子，他一来恨儿子和妻子做事不妥当。二来，也是将这些日子担忧害怕惶恐中衍生出的郁气顺着打人的力道挥了出去。</p>

“你别怪我下手狠。咱们护国侯府和安郡王牵连上，皇上定不会放过我们，只看早晚而已，而你与你娘做的这些事，等于提醒了皇上还有我们侯府没有收拾。”他打过一轮，怒气散了不少，开始讲道理：“咱们被围这一个多月，除了不得出门，日子还算悠闲。可如今皇上下旨彻查。青文，不信你看，多则半个月，少则三五日，我们侯府桩桩件件的罪名会被翻出！到时候，你还想如这般悠闲……那是做梦。用不了多久，我们全家都得去大牢中……”</p>

说到这里，侯爷又怒不可遏。抬脚踢向儿子：“别装死！”</p>

柳青文身子动了动，眼睛却没睁开。</p>

侯爷斥责：“给我起来！”</p>

柳青文还是没动，侯爷再踢一脚，这一回，只见地上的儿子口鼻间都流出了血。</p>

侯爷皱眉，吩咐道：“请大夫过来。”</p>

门口立刻有人应声而去。</p>

比大夫来得更快的，是围在府门外的官兵。且这一次，比起昨天李曳之带进来的粗暴得多，找到了侯爷后，直接明言：“护国侯府犯下大错，结党营私贪赃枉法等等足有十一条罪名。皇上有旨：褫夺侯府封号，收回侯府爵位，抄没家产，全部人押入大牢，等罪名理清之后一一发落。”</p>

为首的将军一挥手，所有人一拥而上，将侯爷和地上的柳青文拖走。</p>

被抓入大牢的人中，还包括了长宁公主的驸马，他也替二皇子干了不少事。</p>

可怜柳青文被父亲揍了一顿，虽不致死，可内伤外伤都有，等他醒过来，已经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大牢中。边上是父亲和其余叔伯兄弟，隔壁是侯府女眷，此时正一个个捂着脸痛哭出声。</p>

看到他睁眼，侯爷冷哼一声：“怎么不装死了？”</p>

柳青文看着黑漆漆的大牢顶，听着耳边属于婶娘和堂嫂的哭声，恍然明白，应该是侯府被清算了。</p>

原来父亲的话都是真的！他满心都是害了满府人的内疚，和那么多人命比起来，他的那点隐疾，已经算不得多大的事……事已至此，再多的后悔也无用！</p>

他呼吸间扯得五脏六腑都在疼，刚一开口，就是一连串的咳嗽，好半天缓不过气。</p>

侯爷只看了一眼，就冷淡地别开眼。不是他不疼儿子，而是他实在对这个提前把全家送入大牢的儿子没甚好感。</p>

他不管，边上侯府其他人就更不会管了。</p>

事实上，他们对大房父子颇多怨气，要不是他们胡来，他们如今还是勋贵子弟，背靠侯府，肆意潇洒，京城谁家不给几分薄面？</p>

如今倒好，一家子都沦为阶下囚了。</p>

“三弟，你看一下青文。”</p>

三老爷翻了个白眼：“人是你打的，还是你儿子，要看你自己看。”</p>

话语中颇多怨气。侯爷眼神一厉：“你在怪我？”</p>

“弟弟不敢。”说着不敢，三老爷的脸上却满是不以为然。</p>

脾气暴躁的二老爷忍不了了：“大哥，你为何要跟太傅府来往？太子才是储君，我想不明白，你怎么就那么着急？”</p>

侯爷板起脸：“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侯府！”他压低声音解释：“之前太子病重，眼见命不久矣。自古以来都是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我们越早帮助二皇子，他日等到新帝登基，侯府的好处才越大。我这是为底下的孩子铺路！”</p>

想法没错。可是，谁能想到太子还能被救回呢？</p>

“时至今日，我依然不认为自己有错。”侯爷背靠栏杆，眼神冷然：“若是没人救那位老大夫，太子病逝，现如今我们侯府……哼！”</p>

其余人将这番话听在耳中，道理谁都懂，也理解侯爷的做法。实在是之前太子殿下传过好几次病危，依那架势，不可能会好转。剩下的就是二皇子，侯府早些上船没错。可是，如今太子好转，二皇子出了事，所有人难免都有些责怪侯爷太心急。</p>

二老爷冷笑：“我相信父亲和祖辈的心愿是想让侯府安稳，而不是被夺爵抄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