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半是黑暗，半是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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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看？堂堂正正做人，认认真真做事，这里和你没有任何关系！”</p>

小警官被他骂的一激灵，只得快步离开这里。</p>

但渐渐地，汤姆也听不下去了，他问道：“托尼，要不我们进去劝劝吧。亚瑟不应该做这种事，他是个有涵养的好人，也从不喜欢使用暴力。这样打下去，他心里真的能好受吗？”</p>

托尼听到这话，也不正面回答，而是开口道。</p>

“或许你说得对，但思考是否合适，是亚瑟的职责，而我的职责，是执行亚瑟的命令。上次就是因为我听了他的话，所以我们把伦敦所有的盗尸人都绳之以法了，而且苏格兰场的所有巡警也获得了集体加薪。</p>

不管是在精神上，还是在物质上，亚瑟言出必行，所有事情都按照他的承诺予以执行。对此，我感到非常高兴。所以从那以后，我就下定决心，只要是亚瑟的命令，我都会予以坚决执行。</p>

当然，汤姆，我不建议你学我。但是对于我来说，哪怕亚瑟是错的，我也打算一路跟着他走到底。”</p>

语罢，托尼便闭上了嘴，似乎禁闭室里传出的不是殴打声，而是雨水落在街道上的声音。</p>

汤姆听到这里，不由皱着眉头叹气道：“托尼，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啊！”</p>

他再三忍耐，还是禁不住敲了敲铁门：“亚瑟，亚瑟！差不多行了，留他一条命吧。为了他，把自己的前途搭上，你这是何必呢？”</p>

禁闭室里，亚瑟听到这话，悬在半空的拳头停了。</p>

他看着鼻子里冒血，脸上布满青紫淤痕的琼斯，深深吸了口气。</p>

他问道：“你还真不还手啊？最起码让我见识见识你的骨气。”</p>

琼斯抬起肿胀的眼睛，他的笑容里透露着一丝无奈：“先生，我有家庭。”</p>

亚瑟闻言，沉默了一会儿。</p>

他望着琼斯那张脸，悬着的拳头终究没有砸下去，他将提着对方领口的手一松，随后站起身子道。</p>

“忘了告诉你了，你的渎职报告我虽然写了，但暂时还没有交上去。”</p>

琼斯听到这里，原本黯淡的眼睛里突然绽放出了一点点的光亮。</p>

“您……您是说？”</p>

亚瑟重新点燃烟斗：“你这条命不值钱，也抵偿不了那么多的罪孽。所以这一次，暂且算你熬过去了。但这不代表你就安全了，别忘了你的命现在捏在谁的手里。你说的非常对，别忘了你还有家庭。”</p>

琼斯闻言，只感觉这昏暗的禁闭室里都浮现了光明，仿佛站在那里的不是亚瑟，而是他的上帝。</p>

他跪在亚瑟的身前，激动的千恩万谢道：“谢谢！真的谢谢您！我……我保证我会赎罪的。”</p>

亚瑟俯下身子拍了拍他的脸：“赎罪？你把我当什么了？我不是上帝，所以我不负责原谅任何人。我要的是你替我卖命，就像你以前替克莱门斯所做的那样。琼斯，这就是你的报应。”</p>

琼斯连连点头，他感觉如释重负，脸上写满了笑意：“这是我的报应，确实是我应得的报应，感谢您，黑斯廷斯先生。”</p>

亚瑟见了，一皱眉头，又给了他的肚子上一脚。</p>

他望着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喘不上气的琼斯，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背影与余韵悠长的嗓音。</p>

“要叫我长官，傻逼。”</p>

阿加雷斯倒吊在禁闭室的屋顶，他用蝙蝠翅膀紧紧地包裹着身体，与此同时，也在用他那双赤红的眼睛打量着亚瑟离去的背影，他将一切都收归眼底。</p>

红魔鬼的声音在亚瑟的耳边炸响，他低笑着沉吟：“喔，亚瑟，不错的一场戏。好多次，我还以为你真的打算当场把他打死呢。”</p>

亚瑟穿着带血的白衬衫，在众位警官敬畏的注视下走出警局大门，他顶着伦敦街头的小雨，仰头呼吸着新鲜的空气。</p>

“虽然我并没有打算弄死他。但要不是汤姆叫我，我确实有可能当场把他打死。”</p>

红魔鬼嘿嘿的笑着：“那么你留着他的狗命是打算做什么呢？”</p>

亚瑟揉了揉脸上的雨滴，将脸上沾着的血迹洗去：“克莱门斯没了，弗雷德死了。但这不代表伦敦就太平了，毕竟伦敦的贫困率摆在那里。与之相反，没了这些人，伦敦东区恐怕又要回归狂野中世纪了。在我看来，这可不行。”</p>

红魔鬼听见这话，眼中传出了一丝欣喜，他低声微笑道。</p>

“这么说来，你还打算收编那个‘坎布里吉的小兄弟’？”</p>

亚瑟点了点头：“那得看他们配不配合了。”</p>

魔鬼问道：“要是他们不配合呢？”</p>

亚瑟吐了口烟圈：“我相信，他们会配合的。”</p>

红魔鬼露出了一丝值得玩味的笑容：“我亲爱的亚瑟，你总算是认清了世界的两面性。你终于明白了，对于你这样的人来说，只有驯服了黑暗，才能主宰光明。”</p>

亚瑟瞥了他一眼，深吸一口烟，随后倒出烟灰，开口骂道：“什么狗屁黑暗与光明。”</p>

“你还在嘴硬？”</p>

红魔鬼微笑着，他的身形渐渐消失，只能听见他诱惑的嗓音依旧在亚瑟耳边作响。</p>

“这……就是你的命运……接受命运编织在你身上的一切吧，因为除此之外，我确实想不出，还有什么能比这更适合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