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以魔鬼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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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唇打着哆嗦，问道：“先生，您真的不是在吓唬我吗？”</p>

亚瑟一脸严肃道：“我很少吓唬别人，也从不吓唬小孩子。而且以咱们俩的交情，你觉得我会对你撒谎吗？”</p>

小亚当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慢慢开口道：“警察大部分都是坏人，他们用棍子敲我的脑袋，骂我小混蛋、小恶棍，那个长着鹰钩鼻的警长见了我还会冲我的屁股来一脚。</p>

但是您，还有汤姆警官，你们两个是好人。</p>

您施舍过我一先令，陪我说话。</p>

汤姆警官带我去他家里吃过饭，汤姆警官的夫人也是个很和善的人，她替我补好了破掉的裤子。</p>

对了，她还送我回家，不过我并不因为这一点责怪她。因为她并不知道我的爸爸妈妈不想在家里看到我。”</p>

亚瑟听到这里总算明白汤姆太太的梦境是怎么回事了。</p>

或许她只是单纯的想要救下小亚当，又或者是想要为她那还未出生的孩子积攒一点善业。</p>

只不过让她始料未及的是，她的这个善举却差点把自己的丈夫逼疯。</p>

小亚当看到亚瑟半天不说话，于是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先生，如果我不想死，那我现在该怎么办？”</p>

亚瑟看他开始知道害怕了，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一半。</p>

他安慰道：“只要你听我的话，一切都会没事的。</p>

你记住，待会儿开庭的时候，你必须先向法官和陪审团的先生女士们问好。</p>

虽然我会尽全力替你辩护，但最终的决定权并不掌握在我的手中，判决结果很大概率上将取决于他们对你的观感。</p>

所以你必须要给他们留下一个良好的第一印象，这一点对于最后的审判结果至关重要。”</p>

小亚当轻轻点了点头：“除了这些我还需要做什么吗？”</p>

“如果治安法官对你说了一些很过分的话，不要反驳，不要顶嘴，不要因为受了委屈就发脾气。你必须要诚恳的承认你的错误，并展现出良好的认罪态度。</p>

除此之外，你什么都不要说。如果法官向你提问，并要求你回答问题，你只需要重复忏悔和复述我说过的话就行。如果能挤出几滴眼泪，那就更好了。</p>

我刚刚拿到了今天的陪审团名单，里面有不少结了婚的女士，她们看待你就像看待自己的孩子。所以你在法庭上哭的越伤心，你的脖子就会离绞刑架越远。”</p>

亚当眨了眨眼睛，似乎在预演哭戏。</p>

可他努力了好半天，却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他哭丧着脸回道：“可是先生，为了一把雨伞，我真的哭不出来。”</p>

“那就想想你的父母。”亚瑟深吸一口气道：“亚当！想想你爸爸妈妈是怎么打你的。”</p>

亚瑟话音刚落，亚当便已经小声啜泣了起来。</p>

他的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滴答滴答的落在潮湿的候审室地面上，发出的动静也引来了法警的注意。</p>

“亚瑟，怎么回事？”</p>

亚瑟赶忙捂住了亚当的嘴，他认真的看着他的脸，再三叮嘱道。</p>

“亚当，我知道你很难受，我也很难受。但是为了你的脖子能不被挂在铰链上，你现在必须把眼泪憋回去，这东西现在可比黄金还珍贵，你不能立马就用完了。”</p>

亚当的眼眶微微发红，他猛地吸了吸鼻子，他的喉咙发干发涩没办法正常说话，但却仍然坚定的冲着亚瑟重重点头。</p>

对于亚当的信任，亚瑟只能还以一记厚重的拥抱。</p>

他深黑的眸子里闪烁着微红的光芒，那是阿加雷斯在微笑。</p>

“他妈的，亚当，你要对得起我，对得起汤姆，对得起汤姆太太，对得起我们这些还在关心你的人。你一定要好好表现！至于剩下的，就看我的了！我，亚瑟·黑斯廷斯，以魔鬼之名，我他妈一定要把你从治安法庭上活着捞回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