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混乱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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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少了这关键的纳迦什第六卷书，拉-梅森内尔修道院的魔法禁锢解不开，剩下的四卷书更是不知所踪。”出人意料的，曼弗雷德率先开口打破了亡灵之间的诡异寂静，他童孔慢慢转向远方被火光照亮的城市，浓重的不甘神色浮表于面，曼弗雷德讥讽道：“恐怕你的主子对他的忠仆失望不止一次，说不准他的灵魂，此刻正在某个地方臭骂你一顿，又得推迟不知多少年才能复活，换做是弗拉德早就把你砍了。”

“一点小小挫折而已，时间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毫无意义。”过了许久，阿克汉慢慢开口说道，他的声音愈发苍老：“暂缓寻找死灵之书，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会前往灰色山脉对面的骑士王国，那里有颗十几年前安排的重要棋子，或许能趁机摧毁拉-梅森内尔修道院。”

“就这么灰熘熘的跑了？”曼弗雷德嗤笑一声。

被一同消灭在阿尔道夫城内的死灵军团里有十几个属于他麾下的死灵法师，再怎么草管人命，曼弗雷德也有些接受不了毫无战果的惨败，此刻他一心想屠戮阿尔道夫城周边的村庄以此来泄愤。

“没人阻拦你去送死，如果你想为手下报仇的话。”阿克汉轻蔑地瞥了眼曼弗雷德：“你见识到了人类帝国的底蕴，他并非以往想象中那样脆弱不堪，你我想要达成彼此的目的，联盟不可或缺。”

“哼。”曼弗雷德双臂环胸，冷哼一声。

努恩的墓园玫瑰给他留下深刻印象，如果单打独斗，曼弗雷德对于自己取胜的可能性不敢高估，黑色巫妖王的话不无道理。

“我会前往骑士王国的穆席隆公国，尝试和那位性情乖张的血红公爵谈判，同时，你那个不听话的手下，海因里希-凯姆勒和他的古坟军团必须听从我的命令。”阿克汉平静地说道：“在此期间，我需要你前往白银尖顶去见见涅芙瑞塔，来弥亚血裔在人类国度影响力深远，我们会需要这份助力。”

在阿克汉消失的那一刻，剩余的死灵军团开始崩溃，那些强大的荒坟守卫、黑骑士，那些强大的亵渎造物，它们原地自行崩溃，化作一地骨渣。

失去了死灵魔力的供应，天空中仅剩的几头天鬼直直坠落，将几座房屋压垮。

受到袭击的阿尔道夫城区之内，只剩下了大片战斗过的痕迹。

“胜利！”

“胜利！”

“胜利！”

似乎在一两分钟之后，守军们这才意识到他们的胜利，皇帝卡尔弗兰茨长舒一口气，脸上带着快意，他拔出龙牙之刃，放声高呼：“胜利！诸位英雄们，让我们陶醉在这场胜利中，尽情地享受荣耀吧！今夜是属于帝国的光辉时刻，西格玛将荣耀赐予我等，今日之胜将永载史册，我们的光荣也将永世传颂！欢呼吧！”

“胜利！

！”

守军一齐山呼，所有人牢牢地团结在了一起，许多血战之后的士兵喜极而泣，感到了无上的荣光。

一场大战之后，鲍里斯哈哈大笑，他先是拍了拍阿德里安的肩膀，表示认可，后者是来伦的人，不用多说什么，然后白狼选帝侯主动朝波尔德罗公爵艾伯里克伸出了手：“波尔德罗公爵，你和你的海洋骑士们与帝国骑士并肩作战的英勇身影，令所有帝国人心生感激，我…代表皇帝非常感谢你的支援！”

手握海神三叉戟、身披波尔德罗纹章的艾伯里克也伸出一手，向鲍里斯-托德布林格表示自己的友谊，看得出来，这位骑士王国公爵对鲍里斯的热情十分受用：“帝国永远是布列塔尼亚的兄弟国家，并肩抗击邪恶是布列塔尼亚骑士和贵族们不可推卸的责任。”

“没错，帝国和布列塔尼亚是兄弟。”鲍里斯收回了手，他以狼神之名杀死了不少敌人，心情好极了：“有任何的损失，我想卡尔-弗兰茨一定不会吝啬于赔偿。”

不过，跟着自己一路杀穿死灵军团的猎豹骑士们损失不小，想到这里，鲍里斯回望着那些伤痕累累却依旧用忠诚目光注视着自己选帝侯的猎豹骑士，白狼选帝侯脸色难看了一些，他心底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得让皇帝多出一笔战死骑士们的抚恤，必须厚葬那些为帝国牺牲的勇士。

千法之夜以一场几乎毁灭南部外城区的袭击而结束。

决胜魔法桂冠的夺冠法师马托德-哈维森，最近成了帝国首都的红人，受到权贵们的青睐，不乏有商会邀请紫晶法师为座上宾，几个贵族宫廷开出不菲价格意图聘用马托德，这些请求和请柬都被马托德-哈维森视若无物，自从千法之夜结束后，他便一门心思钻研高等死亡系魔法。

除此之外，关于传奇火焰大法师瑟努斯-格尔曼和大炼金师拜尔沙泽-盖尔特的传闻，许多人认为他们二人之间的对决尚未结束，应当另寻时机，一决高下，对此，八大魔法学院出乎意料的缄口不谈表示沉默。

在千法之夜的一周后，瑟努斯-格尔曼突然宣布不再担任皇家首席大巫师一职，他仍为至高法师学院院长，掌握沃兰之杖，而新一任的皇家首席大巫师将有皇帝决定，这一消息更是让无数人震惊。

对于千法之夜袭击的细节，大多成为了绝密，首都阿尔道夫城的数百万居民都认同一个说法，混沌杂碎入侵了他们伟大的城市，他们的皇帝带领军队战胜了入侵者，取得大捷，至于当夜的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十三座高耸入云的魔法尖塔、西格玛神庙被血洗等诸多传闻，统统得到合理解释。

至少猎巫人和帝国官僚们是这样宣传的，当地居民只知道驻扎在城外瑞克军营的一万两千名行省士兵和瑞克城堡的数百瑞克禁卫们紧急调入城内，负责维护秩序。

仅有极少数人知晓当晚入侵者的具体身份和目的，例如帝国皇帝卡尔-弗兰茨、大教宗沃克玛和来伦。

千法之夜袭击后的第八天，帝国皇宫之内的卡尔-弗兰茨皇帝正坐在宽大的书桌之后，皇帝表面上在看着文书，但实际上，瑞克领大亲王在专注的和坐在书桌对面的大教宗沃克玛-无情者对话。

“盖尔特被证明是有能力在瞬息万变战场上做出正确决策，千法之夜所造成的损失之所以在接受范围之内，也得益于大炼金师。”卡尔皇帝坐在大教宗对面的沙发上，他强调着自己的观点：“所以我认为，盖尔特会是新一任皇家首席大巫师的不二人选。”

“陛下，就算是任命皇家首席大巫师，依然要按照‘救赎者’马格努斯陛下的方法来选举，通过法师对决去产生，证明人选足以胜任……”留着浓密八字胡的大教宗神情严肃，从眉骨一直到下颚的伤疤更是证明眼前这位生龙活虎的老人是当今帝国的最强者之一：“尊重马格努斯陛下的意志，尊重教会对巫师们的掌控，尊重比赛结果！吾主西格玛会支持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