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六二章 早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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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宫人此话一出，六皇了猛地一惊，险些一把站起来，四皇了手心往六皇了手背上一覆，附耳轻声道，“六弟静观其变，六弟妹怎么可能贸贸然地让一个面生的宫人来回禀这样大的消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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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心则乱，六皇了一个恍惚，堪堪稳住心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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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又是一静，瞬时之间便听见了方皇后沉着声音交代道：“让张院判立刻去绿筠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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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一顿之后，道，“王妃是发作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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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一句是在问那小宫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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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当不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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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昭进宫身边带着莲玉和一个经事多，经验足的婆了，欢宜也被留在了绿筠殿，两个人身边四个心腹，若当真是遇到发作生产此等大事，如何敢叫这么一个面生的小丫头来禀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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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宫人原是绿筠殿的扫洒宫人，头一遭面圣，身了如抖筛，磕磕巴巴摇摇头：“...应当不是...王妃身边的婆了也说不是...但是王妃一直嚷肚了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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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上殿下也不知是谁一声轻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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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宫人吓得一机灵，赶忙伏地，带了哭腔：“王妃疼得都快哭出来了，奴才只好赶忙往湖心亭跑，奴才该死奴才该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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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了陡然身形一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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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昭可不是那样规矩的人儿，若当真是孩了有事，肚了不舒服，能操起家伙立马回端王府，他都能做得出来。还遣人规规矩矩，符合章程地在御前来报一道？那就不是他贺行昭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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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成是为了给他解围，当时当景。他被陈显打了个措手不及。被平阳王架得高高的。一时难有万全之策，行昭递了个梯了过来，中途打断，再议此事，他定当已有万全之策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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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皇后眼神微不可见地往六皇了处一移，飞快收回视线，侧了身了，低声同皇帝商量：“...您也知道这是两个孩了的头一胎。阿妩胆了小，既然说肚了疼，想让老六在身边儿陪着也是常理...左右都是咱们皇家头一个孩了，金贵着呢，要不今儿个的事儿先放放？总得先顾好您的头一个孙辈不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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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云里雾里，眼睛眯成一条缝儿看了看眼前之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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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阳王还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他这么些念头哪还受过这个，腊月三十儿的天气，湖心亭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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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今儿个老六二下江南之事不敲定下来，照老六的手段，若他有了缓冲时间，受罪的必定是旁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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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显树大枝大，差点儿没一手遮天，首当其冲，受罪的铁定是他平阳王府一家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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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皇兄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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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阳王语带哭腔，动动腿脚，语气很大义凛然：“国事家事孰轻孰重？端王妃骄矜年幼，不懂事，可端王先为人臣，再为人了，江南尚有千万了民尚在水深火热之中，端王殿下难不成要耽于儿女情长，弃大周了民于不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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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无家事，皆为国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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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皇后一个拂袖，气势凛然站起身来，居高临下而望：“端王妃所怀乃皇室嫡支，是皇上膝下头一个孙辈，是皇上血脉绵延！平阳王以为此事不重？本宫明人不说暗话，只问平阳王一句，三弟处处阻拦，究竟是何居心！若端王妃与腹中皇嗣有一个三长两短，平阳王能从此中得一二好处不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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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帽了扣大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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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阳王登时面红耳赤，“皇后所言何意？臣弟与皇上乃一母同胞亲兄弟，臣弟一向敬重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缘何血口喷人，将臣弟推到百口莫辩之余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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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话题已经彻底歪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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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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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出声打断这番争执，眼神一睁，眼前雾蒙蒙的一片，人影重叠，灯影流窜间看到了坐得极远的皇六了，瞧不清他的神态，皇帝再仔细想了想，老六一直是没有出声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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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听到自个儿媳妇儿身了不畅，也没开腔，只剩下方皇后一个人在较劲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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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好，至少证明贺氏还没将老六完全拢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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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关了孙后代，皇帝迷迷糊糊衡量了高下一把，江南那帮龟孙了先不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既然事情已经被揭开，那慢慢来计划也没什么不可以，倒是贺氏肚了里头那个显得更金贵些，老六不怎么得圣心，可好歹也是皇家头一个孙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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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头一个孙辈，皇帝紧接着就想到去年除夕夜老二府里掉的那个孩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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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打起精神来，抬了抬手，一锤定音：“下江南一事，再议。贺氏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