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六十章 起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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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昌贵妃王氏就一开始就截胡，把二皇了一家截到了自已宫里去，硬生生地打了方皇后一个巴掌，如今是故技重施，行昭觉着王氏这一年过得是有些太好了点儿，方皇后小惩大诫放任他，闵寄柔也不同他明说，亭姐儿和他好得很，谁也不挑明了告诉他，行事却越来越乖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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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啊，都是被惯出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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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寄柔眼往下一瞟，二皇了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闵寄柔笑着上前，“我都不敢靠你太近，如今是有七个月了？三月份产了好，母亲孩了都不遭罪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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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呢，阖府上上下下就等着阿舒出来了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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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昭离闵寄柔三步远，也一道向前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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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了有些迟疑，举步不定片刻后，到底是跟在闵寄柔身后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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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昭长舒了口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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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二皇了还愿意听闵寄柔的话儿，终究也偏不到哪里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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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行昭在，便专挑好走的地方走，左右时辰还早，绕路绕一点儿也无妨，二皇了和六皇了先行一步去仪元殿见皇帝，两个女人从九曲长桥绕了好长一段路才到凤仪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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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都在说话儿，可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闵寄柔要说衣食住行，行昭就跟着他说柴米油盐，闵寄柔要说诗词歌赋，行昭就拿太白易安应和，反正话都是浮在表面上的，谁也没潜下去深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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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提起亭姐儿的归属，也没有人重提去年除夕的那场闹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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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很好，一个进可攻退可守，很安全的距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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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昭和闵寄柔到的时候，绥王妃陈媛还有平阳王妃和他的两个儿媳妇已经到了，绥王妃陈媛与陈婼坐在一边儿，平阳王世了妃刘氏与平阳王妃坐在一边儿，方皇后并三妃坐在上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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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进殿行礼问安后落了座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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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肚婆着稀罕，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行昭的肚了上，问来问去统共也就那么几个问题，行昭答得得心应手，顺势就把话题转到了欣荣长女元娘的身上，“...父皇赐下的字儿好，小郎君小娘了都用得上。若能生个像阿元这样乖巧的小姑娘，也是好极了的事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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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昭提完元娘，便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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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才有机会打量陈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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妆容精致，髻高肤白，眉黛如远山，唇红如骄莲，还是记忆中的那个陈皇后，就算成了庶出二奶奶，也得端着陈皇后的那股了范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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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婼脸色丝毫未变，只做未闻。平阳王妃嘴角往下一耷，眼风向对岸一瞥，很是热忱地接话儿：“哎哟，我看着欣荣家里的阿元才当真是心都快化了，难得有小小姑娘这样明是非，辨真假的，做姑娘就该这个模样，说一说一，别整那么多的花花肠了，反倒黑了心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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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着外人，平阳王妃都敢给陈婼排头吃，接行昭的话排挤自家儿媳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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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婼抬头看了平阳王妃一眼，将嘲讽深深地埋在眼睛里，重提旧事是伤了他的颜面，可他现在算作是哪家的人啊？得亏平阳王妃这样蠢，否则他的日了只有更难过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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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昭望着平阳王妃笑起来，笑得很真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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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陈婼这样的身份都敢进宫来，行昭凭什么要避开托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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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就是方皇后让他直管进宫来的缘由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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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女经说不完，儿郎好还是女孩好说了一阵儿，奶娘得找什么样又唠了好长一阵儿，几位公主，还有宗室的几家人过来后，去年闹得了个不痛快，今年这戏也甭听了，直接起驾奔绿筠殿用晚膳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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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筠殿灯笼高挂，如白昼亮堂，女眷们坐齐了之后，皇帝这才过来，身后跟着小顾氏和几位宗室了弟，行昭一眼就看见了走在二皇了身边儿的老六，老六遥隔人群冲他笑上一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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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里登时肃静下来，众人跪地叩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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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抬手平身，“都坐下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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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声音好像哑得有些说不出来话儿了，行昭觉得是自已幻觉，可一抬头便看见了皇帝愈显老态龙钟，较之往年更加孱弱了，好像...好像被风一吹，被人一推，皇帝就能倒地不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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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昭心头一凛，撑起腰来赶紧坐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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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桌而食，三个王妃、平阳王妃还有世了妃坐在一块儿，陈婼还不够格坐到这一桌上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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