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肠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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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只是隐约的腹痛，以为是吃坏了肚子，唐全一直捂着不说，后逐渐疼痛越来越厉害，他也捂不住了，求医问药皆是无用，直到有大夫说他得的是肠雍。

肠雍！

这几乎形同于绝症，看着那位诊断出来的大夫满脸的同情，四人……

虽然大夫说治好的希望极小。听起来似乎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希望，但越是拖后面，四人越是绝望，四兄越来越痛，有时候痛得脸都发白，吃药也无用了。

唐泉多次劝阻他们不要把银子用在自己身子上，然，三人充耳不闻，读书明理，不说是正儿八经的结拜兄弟，就算没有，那圣人所言的成仁取义，是让他们见死不救的吗？

“三位兄长，小弟一人回乡即可，还有一月即可科考，万望兄长莫要轻言放弃。”

“不可，不说那姓王的，反正为兄们学问也不精，屡次未中，想来这次也是一样，唐兄莫要多言，为兄定陪你回乡。”

“若小弟离京，兄们寻一处……”唐全低头，眼眶发红，想到他们身上仅有的一点银两，客栈是住不起了：“破庙亦可，潜心学习，想来那姓王的见小弟不在，也不会再找兄长麻烦，待到一月之后乡试完毕即可，小弟在家乡静候几位兄长佳音。”

怎么可能？他们怎么可以同意，这一分别，怕是天人永隔，此生再无相见之日，抛弃结拜兄弟自己去寻求荣华富贵，那他们这辈子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唐兄明知自己怕是时日无多，想要尽快回乡再见双亲尽一尽孝，若无他们陪同，怕回乡之路上就要命……

“兄长们一意孤行，那小弟也不回乡了。”

“不可……”三人异口同声道，留在这里是等死吗？

唐全也不退让，自己是必死无疑，本来就连累几位兄长了，这会儿若是再拖累他们不能参加科考，那他死不瞑目啊。

四人争论不休，连裴卿回来了都不知道。

裴卿回来第一件事当然是去找自己未来的四位门生，正好见到他们争论不休。

不过几人讨论中只是说了生病，那到底是什么病？争论中也没有说啊，问小厮，小厮也摇头，他又没有一直盯着别人，自然不知道。

“咳咳……”裴卿轻轻提醒下。

“恩公回了。”四人如梦初醒，再一次齐齐拜倒：“拜见恩公。”

“嗯……”裴卿没有搞那套虚的客套，第一次被他们拜倒由于现代人的原因被嗤了一跳，这一次自然不会被吓了，这是大楚，封建社会，自己是他们的恩公不假啊，他接受得名正言顺。

要习惯，嗯，裴卿很快就习惯了。

“唔，起来吧。我问你们，刚才听你们在争论什么生病回乡？却是为何？”裴卿奇怪啊，生病了治病就是了，想来是因为没银子治病吧，其实没银子根本就不是个事。

“恩公。”唐泉再一次拜倒，四人中他最机灵：“是学生，学生病了，想回乡尽孝双亲。”

咦，”裴卿奇怪问道：“眼看科考在即，你们千里迢迢来京，若是有病，治好考完回乡也可尽孝，若是无银看病，想办法就是，何以如此？”

“不瞒恩公，学生……”唐泉哽咽：“学生这病无药可医。”

“无药可医？”裴卿吓一跳，这是什么毛病，我的天，不会吧？

“学生的病乃是……肠……肠雍，这是绝症，”唐泉面色灰败，低头复又抬头：“但，只是学生一人有病，学生自行回乡即可，正如恩公所说，学生的三位兄长，千里迢迢而来，万不可此时因学生放弃科考，还望恩公帮学生一同劝阻他们，他们，不听学生的。”

裴卿……

不听你的难道听我的，嗯，等等，重点是……

肠雍！

肠雍是什么？肠雍是阑尾炎啊。

在这古代，生病只能吃药，阑尾炎也有0.1%的可能会好，那前提是，发现得极早早早，身体倍儿棒，配合消炎草药能自行消炎。

0.1%，这直接忽略好吧，这就是个等死的病，怎么办？

难道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