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〇⑨⑦：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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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不知他此番究竟要做什么，宋芷昔仍没由来得松了一口气。

不是杀她就行。

先前宋芷昔完全被恐惧所支配，如今静下心来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阮软竟被他打横抱在怀里！

也不知司羽究竟对阮软做了什么，此时她双目紧闭，像个无知无觉人偶般静静躺在司羽臂弯里。

留给宋芷昔用以思考时间并不多，下一刻她只觉一阵头晕目眩，待缓过神来，人已经被司羽扛麻袋似扛在了肩上。

这区别待遇可真够明显……

宋芷昔骂骂咧咧在心中吐槽一番，很快她便失去了知觉。

合体后期大圆满速度完全超宋芷昔认知。

不过一炷香工夫，司羽便带着两个大活人跨越三州两地来到魔域。

宋芷昔醒来已是次日黄昏。

她依旧躺在触感熟悉床上，以至于让她以为昨晚所经历一切不过是场梦。

当她懒洋洋地翻了个身，看到顾影照那张脸时，第一反应便是：“今晚这个梦内容格外清新脱俗啊。”

宋芷昔嘀咕一声，调整好姿势，被子一蒙，准备接着睡。

她眯了会儿，掀开被，顾影照那张碍眼大脸仍杵在她眼前。

于是，她又蒙头闭着眼，再一次掀被，顾影照还在眼前。

宋芷昔简直要怀疑人生，同时也接受了这个比噩梦还可怕事实，她捂着脑袋低吼着：“你到底要做什么！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

看着歇斯底里宋芷昔，顾影照嘴角一翘，笑得格外温柔。

温柔到让宋芷昔头皮发麻，没由来冒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目光灼灼锁定宋芷昔：“听说你喜欢温柔人。”

宋芷昔白眼一翻：“不，我喜欢死人，一动不动躺着那种。”

顾影照目光柔得能沁水来：“乖，别闹了。”

宋芷昔好不容易消掉鸡皮疙瘩又雨后春笋般冒了来：“大哥，算我求求你了，别再故弄玄虚了好不好，直接说你要做什么行不行？”

顾影照充耳不闻，像是魔怔了一般说着宋芷昔听不懂鸟语：“傻丫头，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嘶~

这酸爽。

宋芷昔浑身猛地一颤，送给他一个“你怕是真疯了”眼神。

顾影照非但选择性耳聋，还选择性失明，他倾身靠近，又亲昵地刮了刮宋芷昔鼻子：“今天是你正式成为我师妹日子呀。”

他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宋芷昔，思绪却已飘远；“我还记得，那日你穿了件灰扑扑衫裙，额发像是被狗啃了般参差不齐，眼睛却格外亮。”

别说顾影照，连宋芷昔自己都有印象。

在成为凌虚子弟子前，她都不敢穿漂亮衣衫梳好看发髻，整个人乱糟糟，像个疯婆子一样。

许是受了顾影照这番话影响，宋芷昔思绪也飘向了从前。

她突然觉得自己身下这套床品瞧着很眼熟，连同这间房格局布置也有种说不熟悉感。

察觉到宋芷昔神色变化顾影照笑得愈发温柔：“喜欢吗？这里都是按照从前布置，每一盆花摆放位置，每一片琉璃瓦颜色都是记忆中模样。”

宋芷昔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下来：“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要做什么？”

他垂着眼睫，显得有些无措：“我……只希望一切都能够重新来过。”

宋芷昔“噗嗤”一声笑了，笑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世上居然会有这等神人，他以为是在玩游戏还怎么？失败了就存档重来？

宋芷昔越想越觉好笑，眼中尽是嘲讽：“顾影照，你能不能放过我？”

也不知是宋芷昔眼神太过伤人，还是这句话太过刺耳，顾影照神色一敛：“放过你？”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笑话般，瞬间红了眼。

宋芷昔能感受到赫然涌顾影照身体暴虐之气，他却突然敞开衣衿，转身背对宋芷昔。

一声卧槽之后，宋芷昔看到了他背上纵横交错鞭痕。

“可还记得念柔师妹受刑时样子？她是何种模样，我消失那一年里就是什么样。”

他合上衣领，缓缓转过身：“这里，你又该拿什么来还？”

宋芷昔愕然失色，她当年隐约知道顾影照遭受鞭刑之事，却不曾想过，云华门竟会对顾影照下这样重手。

顾影照俯身一点一点逼近：“你什么都不知道，又谈何让我放过你？”

说到最后一个字时竟带着咬牙切齿恨意：“这辈子，我都不可能放过你。”

刚看到这些鞭痕时，宋芷昔还有些许内疚，听完顾影照这番话以后，宋芷昔只觉好笑。

“对，我是什么都不知道。那你又知道什么？我莫名其妙来到这个鬼地方，莫名其妙被逼着修炼，好不容易接受这个世界，满心欢喜以为我终于也能找到一群相知相伴朋友，可你们是怎么对我？对！你也很无辜，不过一场告白就被我刺激得走火入魔，你是什么都没做，可为了你这个天纵奇才，除阮软外所有好友都对我倒戈。在你面前，我什么都不是，被我视为依仗师父丝毫不顾及我感受，他解决之道就是让我嫁给你，被我视做朋友严修说后悔认知我，曾被我视为闺蜜吴念柔更是能毫不犹豫一刀捅.进我心口，我就像块破布一样被她推入断崖。”

宋芷昔说着说着又笑了：“我所遭受一切不幸皆因你，你倒是说说，我该如何接受你？”

“同样话，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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