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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正儒和白辉选了个最近的帐篷先进去坐下，白辉去书包里拿了急救处理的用品，便放下帐篷前面的帘子，坐在柳正儒对面给人处理伤口。

刚刚对自己的心意豁然开朗，柳正儒这会儿再看白辉，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白辉跟以前相比、也有些不同了。

这些急救的东西，还是柳正儒在白辉出发去北京前、担心他军训会受伤让他准备的。没想到他自己反倒是成了第一个用的人。

白辉打开一罐新的碘伏棉签，将柳正儒的裤腿小心地卷起来：“我先给你消毒。”

整个帐篷里只有柳正儒和白辉俩人，十月的北京，山顶的空气已经渐渐凉了起来，好在柳正儒穿着长袖运动衣，拉好拉链了这会儿也不是特别冷。看着白辉熟练消毒的动作，柳正儒笑着说：“难怪那些女孩子们会喜欢你。”

“嗯？”白辉在消毒，随口回道：“她们的喜欢是她们的事情。”

“你……”柳正儒犹豫了几下，还是选择问道：“上了大学了，有没有喜欢的女生？”

白辉手上的动作一顿，他抬起头，目光直勾勾地看向柳正儒眼里：“那你呢，我来北京后，你有没有喜欢的女生？”

柳正儒被反问得一下子回答不出来，只能转移话题：“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白辉轻轻地笑了笑，准备给伤口上药：“我以为你会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人？”

“我怎么会知道。”柳正儒心里一个咯噔，几乎是慌乱地说出这句话。白辉干燥温热的手掌正抓着自己的脚踝，此刻却像是脚上贴了一圈的暖宝宝，热气从脚踝一股子冒到了脸上。

好在白辉低着头，也没看见，听到他这么说，也不继续反问。他慢慢地说，语气虔诚而深情：“我喜欢的人啊，应该是长得特别好看的，平常不怎么爱笑，笑起来淡淡的，却让我觉得心里十分舒适。他很聪明，但总是照顾不好自己，”他温柔地笑了一声，“但是没关系，只要他愿意，我就可以照顾她一辈子。我喜欢照顾他、被他信任依赖的感觉。”

柳正儒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他竟然觉得白辉口中的“他”就是自己。

只要一想到白辉口中的人是自己，他就觉得自己的肾上腺素分泌得有些过多，脸上更是烫的不像样子。明明是寒凉的秋夜，帐篷里的空气却像是充满了甜腻的气息，待得人热乎乎又晕乎乎。

柳正儒悄悄移开视线，又忍不住看回白辉。不想，他刚看过去，就猝不及防地和白辉的眼神撞上。

帐篷里的灯虽说不是很亮，但足够柳正儒看清楚白辉眼里的光。

那光里闪烁着的，是足以灼伤他的深情和几乎是要溢散的爱意。

他看到白辉朝他伸出了手，嘴巴微张，准备说话：“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件很重要的事情吗？我……”

他刚起了个头，帐篷的帘子就被人撩了起来。“吃饭咯！”来人说完这句话，才感觉帐篷里面的气氛有些不对，他看看白辉又看看柳正儒，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就是上个药吗，怎么两个大老爷们还都脸红了？？

三人沉默地互看了几眼，还是柳正儒先开口打破尴尬：“我们知道了，谢谢你啊同学。”

同学忙摆摆手：“没事没事，那我先过去了，你们快点过来吃啊，不然被抢完了。”话音刚落，他就迫不及待地跑了出去。

帐篷里又只剩下白辉和柳正儒。

俩人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偶然间目光相对，下一秒又同时匆忙移开。看着对方略微发红的脸，彼此心中都感觉到了些许不自在。

柳正儒轻声说：“白辉你先去吃饭吧。”

白辉看了看被自己包扎好的伤口，问道：“你现在还很痛吗？要不要……一起去吃？”

柳正儒动了动脚，伤口被处理得很好，纱布紧实不渗血，疼痛上了药也缓解了不少。他点点头：“一起去吧。”

白辉突然想到刚进大学时一个学姐对他说的话，语气里满是暴殄天物的可惜：“学弟啊，不要老是板着一张脸！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帅吗？你要是朝女生低头笑一笑，她们都会立马尖叫的好吗？！！”

他不知道这种话的可信度有多少，没做过统计学调查，也根本没想着对其他女生试验一下。

可这会儿，他看着柳正儒精致好看的五官，决定试试看。

他撩开帐篷帘子，先俯身钻出去，他弯着腰朝柳正儒伸出手，嘴角弧度上扬，笑着说道：“走。”

青年眼里带笑，剑眉入鬓，鼻梁挺立，脸部线条流畅又帅气，他身后是浓墨的黑夜，好看黑亮的眼里闪着令人着迷的光。

明明之前也有过很多次肢体接触，但当柳正儒将手搭在白辉手心的手，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心跳在那一瞬间，慢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