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贴贴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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峡谷入口夕阳斜射，晚风携腐烂的臭味。峡谷深处随处可见骨化的残骸，新的残躯堆积其上，零星几条异绦爬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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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自下而上连接峡谷顶端，搭建一条斜坡，千冬背着江清潞快速爬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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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找异绦。”江清潞对比现实与世界线画面，凝聚水滴，落往残骸之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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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滴甫一接触异绦，便被冰粒包裹，动弹不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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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配合得心有灵犀，省下许多力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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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分钟后，两人准备就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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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裘停在路口。其他人掠过封裘，冲上冰坡。一人目光触及下方残骸，空洞的眼神让他有熟悉之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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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裘眉头微皱，神色似有怜悯。嘴角一勾，倏尔拉直，俨然道：“诸位，快停下，前方危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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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大部分人已上了冰坡。封裘说话之时，冰坡中间横断开，有人反应不及掉了下去。然而在场的多是身经百战的强者，更多的人用各自的异能，留在了半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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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裘以风托住掉下的人，不急着拉回来，而是继续道：“快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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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冬跃过最后一步，踏上峡谷顶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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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潞在千冬耳旁嗯了一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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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骤暗，如暴雨将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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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中的人抬头看去，数不清的冰出现在上空，又小又碎，看不出什么可怖。众人心道冬女穷途末路，迎着碎冰而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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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落的冰没有砸到众人，而是在接触的前一刻化开，小小的白片带着一点湿意，迅速钻入血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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峡谷霎时一片恐慌，“异绦，是异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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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割肉求生，新鲜的血浇于骸骨。异能者纷纷落地，惊恐异绦的出现，更惊恐自已感染异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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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例外是峡谷入口的封裘。他警告的尾音尚在峡谷回响，见千冬看来，封裘面上似笑非笑，回以欣赏的目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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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他在观赏成绩优异的实验品，期待能够解剖、探索其中奥秘的那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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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冬蹙眉，在封裘的目送下离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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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逃亡的紧迫感，江清潞一路砰砰直跳的心终于落回原位。他动了动，说：“我下来走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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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还不够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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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潞问：“你担心封裘吗？他打不过你，才不敢追来。而且，”他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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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这些话说服了千冬，江清潞成功落地。他活动身体，深呼吸，“呼——趴了那么久胸都快压扁了，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江清潞看向千冬，“你要休息下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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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不用。”千冬走在前面。即使长时间战斗，他也只是出了一层薄汗。细密的汗珠挂在后颈，闪闪发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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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力真好。”江清潞感叹。他试图凝水洗手，可惜异能在找异绦的时候透支了个干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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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冰被放入手中，除去粘腻烦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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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冬收回手，仍保持看着前面的姿势：“回去找小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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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潞答：“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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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手捂冰，专心在世界线寻找邢小晓出城后的路线，没注意前方的千冬意味不明的神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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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冬手里同样握着冰块，几滴水从千冬掌心流下。他悄悄搓了搓，见江清潞看着虚空，手疾眼快地把一小捧冰水往脸上一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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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太少了，只简单擦去表面汗渍。而他身上还有很多的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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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过追杀是该庆幸的事，可千冬不知道为什么开始烦躁，烦到他会怪冰化得太慢这样毫无意义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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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冬止不住地想遇见江清潞以来的种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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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自已的自来熟、预知周围的能力、与自已的默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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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一不是自已与“他”的秘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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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城镇异鸡的事是巧合，那么方才江清潞果断选出峡谷、精确点出异绦所在，根本不是常人能做到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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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没来很久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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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冬不自觉握上吊坠，轻轻摩挲，感受坠了中央的起伏，心绪杂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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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诞的念头自心底诞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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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冬握紧吊坠，如果念头是真，江清潞身上一切异常都有了解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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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纠结半天，想了数个话题，才堪堪选中一个：“潞潞，你以前住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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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江清潞还在对比方位，正要回答，临时换了个说法，“你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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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潞嫌弃地瞥了眼半空的红叉——刚刚想答另一个世界的，结果红叉硬生生把文字挤走，害他还要重新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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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成你猜也是江清潞一时兴起。量他俩的默契，这一句足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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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冬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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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潞意识到什么，看向千冬。后者似乎只是随口一问，背对着江清潞，正用凉水冲洗小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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