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第三十八章 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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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听罢，微点了头，看着小白笑道：“满朝文武倒不及你看得通透了。”

小白谦逊地站在下首，他也是一路走来耳边总有那样相似的声音，这才有所察觉，而那些文官武官整日窝在那一方小小朝堂里高谈天下大是大非，闭塞了耳目也属自然。

“前段日子他出宫了数月，是去了何处？”女子心中有了些计较，这才复又问起另一事来。

“听闻最后是在宜州城西接回的皇上。”

“宜州城西……”女子低低重复了一遍，半晌却是笑了，评价道，“身上到底是流着他的血……这么说……那小修士是灵沂宗的？”

小白看着女子脸上莫名的笑意，这一回却只道：“只确定那小修士是同两个未至成熟期的妖族少年一道去的天城。”

“哦？”修士同妖族少年混在一处……这倒有些意思。

小白见女子微起了兴趣，想了想，又试探着道：“好像……唤作阿一。”

“阿一……”女子果然微怔，却并未再问，半晌才闲闲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小白道，“这一趟日夜奔波，你辛苦了。”

小白心思一收，立刻道：“不辛苦。”

听了他这毫不犹豫的回答，女子笑着摇头：“你这性子啊……”也不知到底是觉得这性子是好是坏，女子说着转过身，也便跟着转了话道，“无事了，你想去哪去哪，不拦着你了。”

小白没多话，躬身一礼便是一句：“义母保重。”

下一瞬，屋里的白衣男子蓦地没了身影，一道白光从来时的方向飞了出去。

女子看着那白光没了踪影，笑道：“不过两年不见，修为倒是又有了不少长进。”

……

入夜，小管子早早的收拾好了龙榻，走到龙案边小心道：“皇上，歇吧。”

莫习“嗯”了一声。

小管子心上一喜，兴冲冲地便要去收拾龙案，莫习却没动，不动也不让，低头接着批折子。

小管子便也不敢动了。

他心里有些七上八下，想着今日知道阿一已经离开时皇上脸上的表情，他也知道皇上如今心情不好，但是……

又过了一炷香，小管子踮着步子凑到莫习身边道：“皇上……歇吧。”

莫习没回话，半晌，小管子背上汗都下来了，只得又退回到下首去。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又两刻钟……

小管子反复上前，问了数次后倒也没见皇上不耐烦，却依旧是要么不回话，要么只是“嗯”一声，便没了下文。

夜又深了的时候，莫习依旧坐在龙案前。

小管子微显沮丧地低了头，觉得自己当真没用，辜负了阿一的托付。

但今夜他这头低下去，便没再抬起来……

莫习今晨睡了半晌，休息够了，又开始赶进度，自然不愿意太早休息，阿一虽然让他多休息，但却没具体说怎样才算多休息，那他早睡一个时辰或是半个时辰其实都算是多休息……

他正奋笔疾书，突听到“咚”的一声，下意识从折子堆里抬起头来，便见小管子面朝下趴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莫习心上微动——这场景似曾相识……

果然，他耳边听到几道极轻的脚步声，殿外慢慢走进一个妇人来……

莫习微怔，便见那妇人背着殿外投进的月光一步一步走近，到得他面前，笑问道：“给你的夜明珠还在不在？”

四年后，继仁七年，上元的翌日，当今皇上突然搬下退位诏书，传位于勉强算得上年方十八的十四皇子令羽因，整个商夏还未从元宵的喜庆中回过神来，便是一片哗然，百官这次也不“委婉”地递折子了，故技重施地一一掀起朝服跪在金銮殿外请皇上收回成命，却不知长乐殿的主人早已不知了去向。

新皇即位，数位老臣像是说好一样同时告老辞官，朝堂趁此机会来了一次大换血，等众人回过味来，新上任的文丞相已经将整个朝局完完整整地送到了新皇面前。

这些，又都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