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 弱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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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北在武国和越国眼里就是蛮夷之地。</p>

燕北也确实是苦寒。</p>

燕北人虽然也很讲礼仪，但却没有那么多讲究。</p>

燕北的各种仪式的繁复程度，比之另两国，也相对简单多了。</p>

但尽管如此，高闯准备正式册封王妃的事情也经过了半个多月，到这年的农历二月底才进行。</p>

换作在武国，这个时节已经算是春暖花开，但是燕北却还完全没有春天的气息，只是没有那么寒冷了。</p>

而所谓昭告天下，就是在胜京贴了皇榜。并没有大赦天下，或者减免田租赋税的王命以示庆祝。</p>

因为国土中大是半酷寒险峻之地，耕地少，山地多，所以燕北人大多居住在胜京城内外。城内的人从事工商业，城外大大小小农庄的百姓就从事农业劳动。</p>

其他地方，都是小规模的乡村和设了兵营的军事重地，那边自然各有有司衙门、军府，把这个喜讯以告示的形式传达下去。</p>

高闯下达王命之后，就由老郭领着礼仪司是的人办理诸多事宜。</p>

唯一需要肖绛的地方，就是针线房那个心灵手巧的程氏，过来量尺寸给她连夜赶制册封的吉服。</p>

连吉服也没有提前准备，可见高闯在最初真的是不待见她，也没想过要正式承认她的。</p>

从前的她，也只是个过场。</p>

现在算什么呢？</p>

“式样都是固定的规制，相应的头面，甚至妆容也没什么花样。”练霓裳盘着腿儿，悠闲的嗑着瓜子儿道，“所以论起档次的高下，都要在针线房的手艺上看。咱们针线房的程娘子，那可是胜京城一等一的好。”</p>

“三夫人太夸奖了。”程氏就不好意思的笑道。</p>

肖绛白了练霓裳一眼。</p>

自从刘女刺杀事件之后，练霓裳就不避嫌了，三天两头往嘉鱼居跑。</p>

她说的好：总归以后还要经常跑落雪院的，不如现在先铺垫着，省得到时候惹人眼。</p>

不过练霓裳和高闯一样不畏寒，这时候嫌弃肖绛还烧着火炕，怕上火，所以总是坐在窗边的短榻上。</p>

“要我说倒不必那么精致，反正只穿那么一次，多浪费呀。”肖绛却说，“看起来端庄大方就好，千万不要华丽繁复。你浪费了眼睛和手，王府浪费了衣料和针线。”</p>

程氏笑眯眯的，没有反驳但也没有点头。</p>

她只觉得这位王妃真的非常随和，很好相处。至于说吉服，那可是重要场合的穿戴，又能展示她的手艺，绝不能马虎的。</p>

“不要提武国的皇帝皇后，就连他们的亲王妃还有越国的王妃，据说吉服都用金线缝，上头还缀满了珍珠宝石，灯光一照，能亮瞎人的眼。”练霓裳八卦。</p>

“她们有钱，爱现在就随她们去。咱燕北现在的日子还没那么好过，连王上都很简朴，实在没必要讲究这些虚的。有那些珍珠玛瑙，不如换了粮食种子。来年有了好收成，不比什么都好？”</p>

肖绛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程氏摆弄了半天，终于量好了尺寸。等程氏才一告退，她就赶紧坐在椅子上，好像出去跑了三圈似的。</p>

“就你还种地？赶紧把你弱了吧唧的小体格子再锻炼锻炼吧。”练霓裳鄙视了下，又说，“话说你体力这样差，之前好几次生死关是怎么赢的？”</p>

“运气吧。”</p>

“我十六岁就上战场了，如今已有十年，在死人堆里滚过来，从来不相信什么运气。”练霓裳扔下手中的瓜子儿，走到肖绛身边，拉她，“我好奇很久了，怎么也想不通。以弱胜强也没有这种胜法，快给我说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