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篇童话（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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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小木屋时天色已晚，小小的长桌上摆放着七套小小的餐具。</p>

餐具中放着数量相同的食物，七个小小的人同时坐到了小小的椅子上。</p>

吴语杉几乎要直不起腰，而这样的强度一天竟然只能获得一枚银币。</p>

一枚银币只能购买五片面包加上两片火腿，还有一些不值钱的蔬菜和一瓶牛奶。</p>

刚刚够吃饱。</p>

吴语杉惊奇地发现自己居然有食欲了。</p>

蜗居在家两年的时间里，她几乎进化掉了饮食。</p>

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面前摆着中世纪欧洲贫民的餐点，她却食指大动。</p>

大口往嘴里塞面包，刀叉成了摆设，反正她也用不惯。</p>

其余闭上眼祷告的小矮人睁开眼时，看到的就是吴语杉大快朵颐的模样。</p>

他们很气愤：“安德鲁，上帝不会原谅你的！”</p>

吴语杉嘴里塞满面包，只得端起牛奶送下去：“我不信上帝。”</p>

“天呐，瞧瞧你说的什么话。”橙裤子安迪望向里奥，等待他开口宣判安德鲁的“死刑”。</p>

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最注重纪律的队长竟然无视了他们的争吵。</p>

“吃饭吧。”里奥说道。</p>

吴语杉在心里嗤笑，上帝？要是真的有上帝，她会失去妈妈、会得抑郁症、会欠那么多钱还不上吗？</p>

极度厌烦社交的她一语不发，吃完饭将盘子端到水池边清洗。</p>

她抬头望着镜子，在心里默默呼唤希尔德的名字。</p>

镜子闪烁了一下，希尔德摄人心魄的脸出现在上面。</p>

“小姑娘，你有什么事？”</p>

“我怎么才能离开这个世界？”吴语杉不想跟这群侏儒待在一起。</p>

希尔德愣住，这是第一个还没开始做任务就要求离开的人。</p>

“你不想要金币了吗？我还可以给你很多宝石——”</p>

“不想要！”吴语杉打断她，“我实话告诉你，原本我想自杀的。</p>

是一个陌生人告诉我去一个叫安格小镇的地方，一个月能有十万块。</p>

去了那里没多久，我就被莫名其妙带来这里。</p>

我不喜欢人群，更不喜欢男人，我的狗还在等我。</p>

我的生活已经够糟糕了，不想跟这群粗俗的矮男人待在一起！”</p>

希尔德深海般的眼眸动了动，她说：“好，三天后如果你还是这个想法，我会让你离开。”</p>

吴语杉还想讨价还价，镜子里却只剩她丑陋不堪的面容。</p>

三天时间，七十二小时，吴语杉在心里默默计算。</p>

其余几人在抽烟喝酒打牌，嘴里含混不清骂着脏话。</p>

吴语杉走到队长里奥身边：“请问哪里可以洗澡？”</p>

房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嘲笑。</p>

他们嘴里不干不净地说：“天呐，男人味洗掉后那些小妞儿是不愿意跟你睡觉的，安德鲁。”</p>

吴语杉闭上眼强压下内心的不适，转身走出屋子。</p>

房间里的笑声更加放肆。</p>

她站在杉树下静静听着周围的水流声，没一会儿，就坚定往一个地方走去。</p>

从前连自己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寻找水源对她来说并不难。</p>

她在河中舒适地泡了个澡，又将衣服洗干净晾晒在树枝上。</p>

脸上的大胡子也拿刀剃掉了，里面实在有太多跳蚤。</p>

两年来，她也是第一次没有靠安眠药入睡。</p>

第二天，约翰惊讶开口道：“安德鲁你的大胡子呢？”</p>

吴语杉勉强对约翰笑了笑，并未解释。</p>

在经过里奥身边时，她敏锐发现里奥一直用很奇怪的目光偷看自己。</p>

像是审视，又像是透过自己看别人，总之很复杂。</p>

但只有三天就要离开这里，吴语杉不想与他们有过多的牵扯。</p>

经过森林时，她不再去看伸手讨食的松鼠；到达矿洞后，她自觉去挖最不值钱的白水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