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有钱不赚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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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端午将至，顾念好歹是个节庆，老六打定主意先偷懒，也让陆家过个舒坦节。</p>

老六偶尔乔装打扮去陆家馄饨铺，看见笑盈盈的杜微澜和陆母，总觉得不自在。可人与人之间就是这样，身份的鸿沟无法逾越。</p>

陆家馄饨滋味不错，门口卖的烧饼也不错，粽子也好吃。</p>

可这不过是清粥小菜，上不得台面，比不上海参燕窝鱼翅，比不得烈火烹油的富贵。</p>

小富即安的平静日子或许不错，可他家主子要的是权柄在握，青史留名，权倾朝野。</p>

老六说不清对与不对，反正主子要什么就是什么。往后，这是世上没了陆重山，只有侯府二公子秦崇风。</p>

陆重山死了，二公子秦崇风才能堂堂正正站在人前，展露锋芒。</p>

侯府嫡长子亡故，二公子是侯爷最看重的子嗣。老六可以想象，自家主子以后会有多风光。</p>

小小清水县，装不下主子的雄才大略。</p>

老六觉得自家主子的选择没有错，陆家的存在，阻碍了主子。</p>

转眼到了五月初五，杜微澜与阿黎陆明一大早推着借来的板车，去给唐家米铺送粽子。</p>

唐家米铺的掌柜唐百年看到粽子，忙不迭让小伙计给合作的大客户送粽子，人手不够，又请求陆家搭把手一起送，给工钱。</p>

今日馄饨铺子不开张，杜微澜有空，便领了这个差事，收了铜板，一大两小去送粽子。</p>

陆明对清水县大街小巷都熟，提着粽子一路小跑，杜微澜和阿黎勉强才能追上。</p>

“哈哈哈，阿黎我就说你追不上我！”小孩儿清亮的声音在街巷响着，阿黎气得直跺脚，铆足了劲去追。</p>

她后面，吃得胖乎乎的陆银子连滚带爬，汪呜汪呜追赶。</p>

这小狗还是小了点，满打满算不到三个月大，虎头虎脑，腿也短。</p>

杜微澜追了几步，实在追不上，就不追了。</p>

清水县太平，两个孩子机灵，街上又有不少相熟的人，倒是没什么危险。</p>

路过卖香囊的摊子，她停下脚步选了几只五毒香囊，里头装着香料，上面绣着五种蛇虫鼠蚁，下面坠着彩绳。最近铺子忙着做粽子，没工夫做这种小东西。</p>

香囊绣工不佳，但价格合适，卖五文钱一只。</p>

杜微澜选了五只，又买了一捆一人多高的艾草。清水县这里的风俗，五毒香囊挂在身上，艾草绑在门框上。</p>

今日闲暇，她准备下午做青团吃。</p>

浓绿的艾草是刚割下来没多久的，叶片还没失去水分，颇为宽大。街上人多，扛着走不合适，她干脆竖着抱，加快脚步跟上两个小孩。</p>

“三公子，今日清水县热闹，就是要出来逛逛，喝点雄黄酒，吃点本地特色吃食，若是您能再多穿一件衣服，那就更好了。”朱砂扯着秦钰衣袖，拉着人往前走，嘴里不停说话。</p>

“刚出炉的锅盔，焦香酥脆。热气腾腾的肉包子，香得人舌头都要吞下肚，还有前面那家的桃酥，虽然比不上京中的，但也不错。陆家的馄饨也是刚出锅的好吃，旁边的烧饼也都说不错。”</p>

秦钰人瘦，合身的衣服穿在身上看着也奇怪，仿佛风一吹，人就被吹跑。</p>

露在衣袖外头的手指，骨节和青筋格外明显，乍一看像是鸡爪子。</p>

“朱砂，少说几句，头疼。”</p>

“三公子！您若是多吃两口饭，奴婢一个月不说话都行。”</p>

秦钰不说话了，木然看着来往行人，今日端午，街上人流如织，卖艺的乞讨的，卖饭的卖香囊的，卖酒的，热闹非凡。</p>

“三公子你看，这多热闹，多好啊。”</p>

朱砂看一旁有个胖子，两口吞下拳头大的肉包子，目露艳羡。</p>

“我只觉得吵闹。”秦钰眉头微皱，脸上是不健康的浮红，双眼没有聚焦。忽地，他目光被一捆艾草吸引，那艾草长得高，好大一捆，只能看到举着艾草的一双手和下面的一截裙摆。</p>

裙子是豆青色的，那手上一只手勾着几只粽子，一只手挂着香囊。</p>

秦钰歪头，在艾草路过时，迅速掐了一节。</p>

杜微澜脚步匆忙，完全没察觉自己的艾草被人掐了，只想着把手里的粽子送完就回去。</p>

“三公子，你手里是什么？”朱砂发现秦钰手里的绿色叶片。</p>

秦钰直接塞进袖子里，不说话。</p>

“这不好吃，三公子别玩这些。快点快点，到了地方先吃烧饼，然后吃馄饨，那个铺子还卖粽子，就是前几日公子吃了一口的那个。”</p>

秦钰厌食，朱砂这个大丫鬟简直是操碎了心，恨不得把这人脑袋砍下来往里面灌吃食。</p>

自从来了清水县，朱砂就四处打听特色吃食，将清水县所有小吃都买了个遍。</p>

临了，秦钰乐意吃的就没几样，即便是吃，也是一两口。愁死人。</p>

“公子想喝酒吗？今日喝点酒，暖暖身子？”</p>

秦钰不说话，掏出袖子里的艾草发呆。艾叶独有的气味充斥在鼻腔，他突然有些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