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火烧水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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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寂静的小镇，被夜色淹没。</p>

月光在石板路上洒下银白，街道中央，马车一晃而过。</p>

“贺贾，明天就走吗？”兹尔疲惫地靠在他的肩膀上，逐渐睡去。</p>

“我会叫你。”贺贾轻声道。</p>

马车停靠在银行公寓前。</p>

“董事长。”五名门卫立刻朝贺贾行礼，打开栅栏门。</p>

贺贾轻微颔首，抱着沉睡的女孩，走进公寓楼。</p>

楷晶灯照亮的楼道内，贺贾的脚步回荡在其中。</p>

“嗯？”贺贾眉头微皱，转身望向身后，随即继续朝前走去。</p>

“咔擦。”贺贾艰难地将钥匙插进门锁，进入女孩的房间。</p>

他将兹尔放在床上，脱去布鞋，盖上被子，便走出房门。然而，脚步刚踏出门框，贺贾便握住腰间的擎穹柱，关上门，在房间内检查一番，随后才放心离开。</p>

安静的公寓楼内，楷晶灯的光芒如同虚假的幕布，遮挡内部的暗流。</p>

贺贾顺着楼梯来到一楼，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影子正以诡异的比例拉长。</p>

“wo mei sai ka za～”一段低沉的声音在贺贾耳边响起。</p>

贺贾警惕地抽出擎穹柱，转身看去。</p>

没有任何异常。</p>

再一转头。</p>

他注意到周围的事物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附上浅蓝色的光影。</p>

“呼。”门窗合上的声音从贺贾身后传来。</p>

擎穹柱突然散发剧烈金光，释放威权意志，试图阻止周围领域的形成。</p>

然而，片刻后，擎穹柱内的威权意志失灵。</p>

一道蓝色的影子抵在贺贾脸上：“我靠。”贺贾挥舞擎穹柱，倒退开去。</p>

高大的人形生命静静站在贺贾面前，默默注视着他。</p>

“你是什么人？”贺贾困在领域边缘，无法脱身，便转身盯着蓝色的人形生命。</p>

“我就是你。”他脱下面具，露出与贺贾一模一样的脸。</p>

贺贾满脸惊恐：“所以，之前我脑袋里的声音，就是你？”</p>

人形生命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抽出，“来……来不及……了，快去营地提醒他们，村民是危险。”</p>

“嗖嗖嗖……”领域上出现裂痕，渗进黑色的烟。</p>

“我，这一趟就是为了寻找答案，告诉我，我到底是什么？”贺贾站起身，连忙问道。</p>

“你是神，真正的神，而我，只不过是你觉醒前的……的……”人形生命说话开始结巴，“影子……”</p>

“我是神，你所说的神，是字面意思吗？”贺贾追问。</p>

“不……不只有……你。”人形生命快步走到贺贾面前，“海海神，我们是海神，而陆地……有一个，黑神。”</p>

“黑神？海神？你身体怎么了？”贺贾注意到人形生命的身体开始隐现，飘忽不定。</p>

“你的意识，不允许降临，我只能，短暂脱离你的……的身体，而为了不让……让原始力量察觉……”人形生命左手消失。</p>

“呲呲呲……”周围的空间瞬间破碎，崩塌，回归到现实。</p>

“不！”人形生命完全消失前喊道。</p>

“轰隆隆。”天空瞬间乌云密布，大雨被锁在天空，迟迟不降下。</p>

贺贾目睹蓝色的影子钻进自己的身体，随着迟来的楷晶灯光照过他，在地面留下两个影子。</p>

贺贾抬头望着天空：“原始力量？”他紧接着跑向门卫室。</p>

黑暗的林间小道，马蹄声由远及近，回荡消弭。</p>

贺贾带着楷晶灯，慌张冲进供村民休养的营地。</p>

门口的守卫全部消失，贺贾握着擎穹柱，警惕地在营地内搜索。</p>

撩开门帘，贺贾看着熟睡中的伤员，长舒一口气：“可是，门口为什么没人看守？”</p>

“什么人？”鲁林提着大刀靠近，看清楚来人，他大笑道，“贺大人，您来干什么？”</p>

“门口的守卫呢？”贺贾问。</p>

“守卫？我撤掉了。”鲁林说，“镇长打算将这周围的林地开辟出来，与镇子合并，所以按要求，我得等天神教的军队接管。”</p>

“太危险了，这期间的空档，很容易被袭击。”贺贾说。</p>

“袭击，谁？”鲁林满不在意，“来，中午镇子运来了上好的葡萄酒，我带您去尝尝。”</p>

贺贾没有多想，见周围一切安然无恙，便跟了过去。</p>

“哈哈，然后我就抱着她回家，没几天我们就结婚了。”鲁林两瓶酒下肚，便开始向贺贾聊自己年轻时追爱人的事迹。</p>

“这么说来，你在这个位置待了十年？”贺贾问。</p>

“当然，一开始，我真不习惯，配合天神会的工作，对我这位本地人来说，的确很为难。”鲁林说，“不过在我妻子的支持下，我一干就是十个年头。”</p>

贺贾闻到一股烧焦味，朝饭堂周围张望。</p>

“贺大人，像您这般年轻有为，肯定也有一位美丽贤惠的夫人吧？”鲁林满脸醉意，问道。</p>

“没有，我没结婚。”贺贾一口酒下肚，“鲁林，如果我有一位心怡的女孩，该如何向她委婉地表达爱意呢？”</p>

“这话问的，贺大人，追女孩子，就是看你的决心，凡是犹豫的，就代表你内心对一个人只是好感，还没有上升到爱这种层面，或许你应该再和她相处一阵子，深入了解和接触，在下决定。”鲁林凑近，“男人嘛，肯定是要成熟点的，没有把握的事，给我五个胆子我都不敢尝试。”他张开手掌，笑道。</p>

贺贾也大笑一声，随即被呛地一顿猛咳。</p>

“咳咳咳……”鲁林咳嗽声加重，随即瘫倒在地，口吐鲜血。</p>

“鲁林！”贺贾慌忙扶起男人，同时注意身边到从外蔓延进饭堂的浓雾。</p>

“咳咳咳。”厨师和几桌就餐的工作人员也吐出黑色的粘稠物，倒地不起。</p>

贺贾大脑一片空白。</p>

“贺贾！”鲁林睁开眼大喊一声，随即咽气。</p>

“不不不……”贺贾拍打男人的脸，但很快便明白无济于事，他放下男人，缓缓站起，抽出擎穹柱。</p>

威权意志驱使下，擎穹柱变成一把刀。</p>

贺贾警惕地推开门，走出饭堂。</p>

营地内，树林中，被浓雾覆盖。</p>

贺贾取下墙上的火把，晃动着在帐篷中搜寻居民。</p>

“不见了？”贺贾望着空无一人的帐篷内部，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p>

他刚转身，便撞见一位居民：“你见到其他人吗？”贺贾问道。</p>

居民木纳的脸上，突然裂开，溅出黑色的粘稠物质。</p>

“我去！”贺贾下意识挥刀，手起刀落，在怪物偷袭他前，将它杀死。</p>

“不要，不要发生！”贺贾举着火把冲出帐篷，在营地内四处张望。</p>

“嘶！”村民和医务人员等所有在营地内的人，都变成了怪物。</p>

“嘣，嘣，嘣。”巨大的脚步声传来，一个红色的身影从远方的浓雾中走来。</p>

贺贾见状连忙朝堆满巷子的帐篷内逃去。</p>

“怎么样？”</p>

“应该是成功了，它已经在操控傀儡。”</p>

两名戴着傩面的黑衣人出现在营地内，低声交谈。</p>

“嘣。”巨大的人形怪物停在二人的面前。</p>

“怎么样，我们成功了。”一位黑衣人声音颤抖着说。</p>

“你……立功……”怪物用蹩脚的口语说。</p>

“我们趁夜，偷袭镇子，肯定能成功。”另一位黑衣人说道，“这些病毒，可以控制任何人。”</p>

“先确保这里没有免疫的人，别忘了，抗体在理论上是存在的。”</p>

“傀儡……关联……弱，得……速战速决……”怪物说。</p>

贺贾此刻正用刀割破帐篷，悄悄留到后方：“龙衣，一定龙衣，妈的，一定要想办法阻止他们。”他环顾周围，“我为什么没中毒？”贺贾突然反应过来，“矿场的病毒，真的在变异，现在这些雾，”他伸手触摸雾气，才发现竟然是漂浮的真菌。</p>

“火焰真的可以解决很多事，您要是看到什么，就烧了它。”罗维的话在贺贾脑中回响，“火！”贺贾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p>

“啊！”</p>

黑衣人举起长矛，插死地面上的男人：“靠，果然有免疫的。”</p>

“他本就奄奄一息，也许再花点时间，就会变异了，有点耐心行不行。”另一名黑衣人不满道。</p>

“不是，你没听它说吗？速战速决，老大交给我们的任务，都过了半年还没进展。”火光照在他的傩面上，“什么？”</p>

两名黑衣人注视着远处燃起的大火：“哪来的火，它最害怕火了！”</p>

“吼！”人形怪物惊恐地吼叫，周围的浓雾如同惊弓之鸟，见到火光后立刻飘回怪物的表皮。</p>

真菌在怪物皮肤上汇聚，它的模样类似站立的熊，高大威猛，也更加邪恶。</p>

浓雾散去，火光四起。</p>

“不知道谁放的火，我们来不及阻止。”黑衣人急匆匆跑来，解释道。</p>

“撤……退。”怪物对着两名黑衣人吼道。</p>

“可……”黑衣人盯着怪物恐怖血红的双眼，只得屈从。</p>

贺贾趴在草堆后，注视着远处的那只三米高的人形怪物，它控制着营地内的一具具尸体，向着大门外撤离。</p>

在无数行走的尸体中，也有鲁林。</p>

“该死的。”贺贾立刻起身，朝镇子的方向逃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