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来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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饱经战争摧残的大地上，一杆金黄的旗帜迎风翻滚，金色光芒随着马儿的腾落而波荡。</p>

前进中的龙衣士兵面对绕向西侧的骑兵纵队，一个个好奇张望着，揣测对方的算盘。</p>

“弓箭手！”四把手登车远眺，“射死他们，放！”</p>

箭雨远遁。</p>

骑兵没入起伏的原野之中，许久从更西边冒出。</p>

“放！”</p>

附带追鹰魔法的箭矢再次窜飞坠落。</p>

骑兵依旧如长蛇从西边奔出，不过他们总体已经处于队伍的西北后方。</p>

“全军，”四把手向军旗手传话，“前军攻击城市，中军随我变阵朝向西南……”说话内容被轻易用旗帜简单表现出来。</p>

配合着隆隆鼓声，龙衣军队不断变阵，骑兵也并不着急进攻，他们等待着，行进着。</p>

天近黄昏，余晖将大地染成暗红色，战场上硝烟弥漫，时而浓烈，时而淡薄。战鼓声、马踏声交织飘荡，扣人心弦。</p>

终于，远方的骑兵开始迅速靠近，而飘渺却使他们的踪影掩盖。</p>

“射！”</p>

“射！”</p>

四把手的声音由平淡到急促，他意识到不对劲，而骑兵的动静也由远及近，直到马头冲向军阵。</p>

“哗啦啦，乒乓乓～”贺贾的银色长枪劈刺向经过的敌人，像汹涌河流中的砥柱石，像直穿天云的白色巨龙。他身后的骑兵，也仿佛一根根直插天际的峰峦倒下、向前。</p>

战斗持续到夜晚，没有停歇，大量马儿跑死，士兵累死。龙衣军队最不好过，他们身着重甲，在长时间的战斗压力下苦不堪言。</p>

金秋时节，气温变化不大，可战鼓声、呐喊声已经不再响亮。所有人都期待着浴血奋战后的胜利凯歌，但获胜的只有一方。</p>

脚下全是碎泥血泊，一个个身影倒下就没再站起。黑色的世界里，马蹄音，兵器碰撞的脆响，身体组织撕裂声，死亡，无规律地悬在每一位人头上。</p>

“呼～呼～”</p>

“哈～哈～”</p>

战士们手脚麻木，神经紧绷，不少人开始随波逐流，向前跪倒后又向后艰难爬起，又像无头苍蝇一般乱窜……</p>

拂晓，战斗变成了肉搏，魔法成了摆设。人类在这片原野上释放最后的狂野，寄希望于对手的倒下。</p>

龙衣四把手的卫队死伤大半，他本人也多处受伤，“看来银行出动了兵团，我不该大意的。”，缺少了掌旗兵军队乱作一团，他内心也自认没有活下去的可能，“好在信使已经逃离，旁孙，你算是说对了……”</p>

“杀！”仿佛昨天的自己，声音洪亮，富有力量。</p>

战场上的人向东方望去，太阳的照耀下，联邦银行的旗帜翻飞着。</p>

“不！”</p>

“神！”</p>

“哈哈！”</p>

癫狂，谩骂，死亡，劫后余生。</p>

“董事长！”</p>

援军好似割草一般，削去龙衣士兵的头颅。</p>

贺贾跪在泥地里，大口地、贪婪地喘着气，他手死死握着长枪，支撑透支的身体。他拒绝了来人将他扶起，“水给我……”他嘴凑向递来的壶口。</p>

“咕咚咕咚咕咚～”</p>

像孩子吮吸乳头一般，他获得了新生。</p>

“贺大人，像您这般英勇的人，我可没见过几位。”将领们很快围向这位新晋的银行高层，也特意保持着距离。</p>

“龙衣军队大势已去，我们将乘胜追击。”贺贾闭眼道。</p>

“大人，我们已经全歼了龙衣的军队。”将领提醒道。</p>

“是吗？”贺贾一个劲点头，“那就好——那就好。”</p>

过了没多久，贺贾攀上马，随军队返回残破的城市。守军只存活了三人，他们是在狭窄街道内彼此倚靠才得以存活。进攻城市的龙衣军被赶来的援军剿灭，徒留下满城的尸体。</p>

“我们也已经安抚南下的百姓，他们将在城市重建后回到这里。”将领们汇报着一个个消息。</p>

直到皇帝的使者远赴而来。</p>

“大人，我们的战斗与皇帝无关，可以不接见使者的。”将领们劝道，他们都是吃银行饭上任的。</p>

“我不管你们以前如何应对，怎么执行，从现在开始，我们都需要时刻保持和皇帝、和帝都的联系，不可再生事端。”贺贾下令道，顿时没人再多说一句。</p>

废墟中的一处开阔地，使者拍去身上的灰，屈身在贺贾面前，“贺先生，皇帝派我来，是了解情况的，不知您和那些动乱份子是怎么个情况？”</p>

“情况就是，我们赢了，他们死了。”贺贾说道。他身后的将领个个瞪着使者。</p>

“是是是，先生为我帝国平息这场混乱，功不可没。”</p>

“替我向皇帝转达，我贺贾代表银行始终是皇帝最忠诚的伙伴，我们也会至死不渝守护帝国。”</p>

使者连连点头，“我必传达”，说完，他便看了眼周围的将军们，告辞离去。</p>

贺贾手握起胸前的徽章，暗暗发誓，“我绝不会重蹈前任的覆辙，我虽无权无势，可现在开始，一切将不一样。”</p>

“大人！”一名通讯兵跑来在废墟的碎石中滑倒，“东管告急！”</p>

所有人都被震惊了。</p>

起初，没有人注意这场冲突。他们也不过是一群为生意而争吵的外地商会，直到其中一人用小刀抹掉另一个人的脖子，冲突上升到流血事件。官府派人到达现场后，周围的普通人立刻变装举刀，各种魔法缠织着在东管这座大城市掀起浩劫。</p>

新初上任的贺贾打了胜仗，加上城外的银行主力被调离，致使潜藏在东管城内的龙衣组织开始了垂死挣扎。他们席卷各大商会聚集点，无目的的杀戮。接着又蔓延开来，屠戮城里的富家大族，烧毁粮仓钱舍。</p>

面对市长的军队，龙衣组织丝毫没有畏惧，连战连败，又连败连战，甚至还有几次反扑。不过，终究于事无补。贺贾率领军队赶来，平息了这场混乱。</p>

河水将鲜血带向东方，暴乱，终究淹没于汹涌浪涛之下。</p>

贺贾坐在街边残破的酒馆，注视士兵帮忙维持秩序、修缮损毁的民屋房舍。不由得担忧起来，“这龙衣组织无孔不入，这次估计只是一次试探……”他缓缓打开从龙衣四把手那收来的信件，内容是关于皇帝四子的，这位大名鼎鼎的旁孙，显然与龙衣存在某些方面的往来。</p>

付过饭钱，贺贾来到当地的银行，在其配套宅宇的房间浴室里泡了个澡。随后便昏睡过去。</p>

长夜漫漫，银行的军队恢复对北方城市的控制，一切秩序走向稳定。</p>

“咚咚咚……”行长敲响房门。</p>

贺贾睡衣昏沉地半开门，“怎么？”</p>

“大人，皇帝的使者来了。”</p>

“我睡了多久？”贺贾赶忙问。</p>

“三天。”我等害怕极了，一直在门口守着您，行长恭敬道。</p>

贺贾探头望着走廊里银行的工作人员。</p>

“只是现在皇帝的使者到了，不然我们岂会打搅您的美梦。”行长有道。</p>

“我这就去。”贺贾跨出房间，穿过挤满人的走廊。</p>

“大人，您衣服还没换呢？”</p>

……</p>

贺贾来到银行的会客厅，使者已经等着了。</p>

“贺先生。”来此的是另一位使者，他身着的紫色官服，地位更高“皇帝召见银行高层。”</p>

贺贾知道这几个字的分量，不敢怠慢，“请问是什么事？”</p>

“皇帝只说召见你们，没有具体说明，请你务必召集管理者与我同去。”使者道。</p>

“我立刻安排，您可在银行休息几天。”贺贾说着连忙招来服务人员，将使者带离。他本打算休息恢复后去一趟蒙格马利院，毕竟旁孙作为皇帝登基的第一大功臣，如果涉及龙衣的动乱，自己也必须有充足的证据才能告发。而现在皇帝召见自己，算了，先看看什么事吧。</p>

贺贾写信交给银行的行政经理，直送马克比特堡高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