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约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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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离楚州甚远，以至于每至九月初，越灵庄便要护送谢家灵药赶往边关，到十二月中旬方才能返回楚州，故每次都与覆山剑比失之交臂。</p>

“哼，你不用挂羊皮卖狗肉，要打便打。”杨再弛说道。</p>

“我虽敬你越灵庄，但我华剑门也不是吃素的，杨再弛，我且问你，你是一定要为谢家主出头么？”</p>

在四剑派和六大世家面前，上官悠长还得恭敬几分，而这越灵庄，说到底同华剑门的地位相仿。听得杨再弛如此说话，饶是上官长悠有些忌惮，也不禁恼怒。</p>

“且不说谢家竹仙子于小儿有救命之恩，单单这些年来，谢家主给予我楚州各家的仁厚，便足以让老儿为谢家主鞍前马后。</p>

你大可去打听打听，在楚州，谢家当不当得这名剑世家之位，哼，谢家主大义哪像尔等沽名钓誉之徒。”杨再弛同样怒道。</p>

“既是如此，我便与你杨再弛较个高低，此处乃魏家正厅，我们且去外面。”说着上官长悠便要走出。</p>

“慢着，我谢家同意剑斗了。”谢孤鸿缓缓说道。</p>

谢家状况杨再弛自然是知道的，所以谢孤鸿这话一出，杨再弛一惊，道：“谢家主，你……”</p>

谢孤鸿走到杨再弛身旁，小声说道：“杨老哥，你护谢家灵药前往幽州，向西必得经过灵州，这灵州是华剑门的地界，越灵庄不宜与之交恶，否则这华剑门若是找些宵小之徒，在你的马队上动些手段，误了灵药押运的日子该如何是好？</p>

到时皇家怪罪下来，他华剑门只说不知此事，轻易就能推个干净，可是杨老哥你家里有几颗人头够砍？</p>

我知道杨老哥是不怕死的，但我谢孤鸿也决不能让你冤死。”</p>

杨再弛顿时如五雷轰顶，腿上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一下子跪倒在谢孤鸿面前，不断用手敲着脑袋，转而便痛哭起来，大声道：“是我害了恩人”。</p>

“杨老哥你且起来吧，这比斗谁胜谁负还未可知，哪有害字一说？”转而谢孤鸿望向上官长悠，说道：“这比斗，我谢家接下了。”</p>

“孤鸿，不可鲁莽行事啊。”一旁的秦岳震惊地看着谢孤鸿。</p>

“是啊，鸿哥，”蓝入离情急之下，一声“鸿哥”就要说出，顿觉不对，又急忙改口，“谢家主，你要好生考虑啊。”</p>

“岳父，蓝家主，此事我考虑过了，既然人家都欺到我名剑世家头上了，我等若是避而走之，岂不是折了名剑世家的招牌，以后我六大世家还有何脸面在天昭立足。</p>

既然上官兄想要看看我名剑世家的底蕴，那我们便让这天昭看看，名剑世家的牌子，到底是不是可以撼动的。”谢孤鸿掷地有声，在场人不禁一震。</p>

“哈哈哈，谢老弟，痛快。昨日之事我向你赔不是了，若是现下有酒，我真想和你喝几杯。”韩江客拍案而起，大笑而道。</p>

“诸位剑使，此事无须禀报各位真人了，说到底是我名剑世家与天下门派间的嫌隙。</p>

谢某认为，今日一比，无论是名剑世家赢还是天下门派胜，这嫌隙自然可以消除，于这天昭未必是坏事。</p>

方才上官兄一句话说的在理，‘所谓规矩，若合乎正道，我等自当遵守，若背离人心，则自当废弃’，这事儿即便禀了各位真人，想必他们也是难做。</p>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儿就由我名剑世家来决断，可好？”谢孤鸿说道。</p>

四剑派剑使互相环顾了一下，原本他们便是四剑派小辈弟子，遇到此事就颇为为难，如今谢孤鸿一语道出，倒是打消了他们的顾虑，于是众人便微微一点头。</p>

“如此，我们需对这次剑斗立个规矩，方才上官兄立了一条，谢某再立一规不过分吧？”</p>

“这是自然，只要谢家主所立之规公平便好。”上官长悠说道。</p>

“好，年岁之内，犹有大小，若诸门派二十岁弟子，向我十岁弟子立了战书，岂不是不公？谢某提议，两方弟子年纪上下不得超过三岁，此议是否公允？”</p>

“自是公允。”上官长悠说道。</p>

“好，那这规矩可就立下了。”</p>

“等一下，既是比斗，便有输赢，这输赢如何评判，何某倒是有一提议，既然我等小门小派向六大世家请教剑招，以寻这四剑派的入门之公道。</p>

那么若我等门派小辈侥幸赢得六大世家中的其中之一，不就说明了我等门派弟子并不输于六大世家弟子么？</p>

依我看来，我们比试六场，若名剑世家弟子这六场全赢了，那才证得名剑世家底蕴深厚，名副其实，我等自然心服口服，但若名剑世家任意一家输了，再要让天下英雄拜服，可是难了。</p>

所以，何某认为，若名剑世家弟子全胜，我等从此听从四剑派与名剑世家号令，可若名剑世家弟子任一一人输了，那么这规矩，改一改也未尝不可。大家说呢？”</p>

说话的正是何不为。</p>

此话一落，各门各派之人齐声响应。</p>

“无耻。”蓝入离拍案而起。</p>

“何侍奉，此事容我等商议一下。”魏无风说道。于是六大家主围绕而立。</p>

“真没想到这何不为如此阴险，我韩家倒是无妨，只是……”韩江客看了一眼谢孤鸿，不免担忧起来。</p>

“我魏家也无妨，秦家侄女儿想必也是必胜的，蓝家侄女儿在同辈之中也是佼佼者，胜算可观，如今，看看谢家主和卢家主如何抉择。”</p>

“奴家应下了。”卢榕瑜说道。</p>

“这比斗是我提出的，我谢家自然与各位共进退。”</p>

“孤鸿，可是楚青那孩子，他……能行么？”秦岳不免担忧。</p>

“岳父，小婿自有安排。各位家主，既然大家都已决定比斗，那请容我与他们说句话。”谢孤鸿一转身，缓缓说道：“何侍奉所说有一定道理，不过在下有一不情之请。”</p>

何不为见谢孤鸿应允了，顿时两眼放光，说道：“谢家主请说。”</p>

“说来惭愧，小儿从小体弱，不得修炼，近几日才调养过来，修剑时日尚短，但我也有意让小儿与各位打打交道，长长见闻。</p>

所以我谢家出两人，一是小儿，一是谢家首徒司凌空，此子生于旻文二年，尚在弱冠之内。小儿之比不做胜负论，不知可否？”</p>

何不为正欲开口，上官悠然便伸手阻止了，拱手说道：“无妨，谢家主有意培养令郎，我们本来也非生死之争，既是不做胜负，多加一场也无伤大雅。</p>

既然大家都已赞同了，那么此次比斗点到为止，还请魏家主为咱们选一地方。”</p>

余朝非听得堂内各家说话，拍了拍胸膛，说道：“还好还好，有大师兄在，这可好多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