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还真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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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染腾一下冒起火，居然又是他捣鬼，父亲怎么还能相信他。</p>

薛义得逞的坏笑，歇斯底里地拍着桌子：“哈哈，你爸居然相信我是为他好。我说是为了将功补过，让他别告诉你，给你个惊喜，他居然信了，乖乖听话照做了。哈哈哈，真他么傻。你们一家子都是傻叉。”</p>

苏染压着火气，冷冷道：“薛义，等着我的起诉书吧。”</p>

薛义恨不得飞到苏染面前，亲眼看看她气到炸的脸：“我什么都没干，口嗨而已。但我大人有大量，不计前嫌。洗干净来找我，把我伺候爽，也许我会考虑帮帮你。”</p>

苏染连骂他都觉得给他脸。</p>

挂了电话，一秒钟不想浪费，开车就走。</p>

厂区大门缓缓打开，苏染放下车窗：“来个保安，跟我出趟差去临省。”</p>

小白从门卫房里健步有力走出来：“我陪你去。”</p>

苏染怔了一下，她当初还怀疑过小白是陆景行安排的。现在想想，自己还真是自作多情。</p>

上高速前，小白主动请缨当了司机。</p>

苏染坐在副驾，给今天休假的范惜年打电话：“范总，收旧设备的公司申请了破除，我正在过去的路上。厂里的事麻烦你帮忙盯一下。还有，先别告诉我爸。”</p>

范惜年对这件事也一直心里打鼓，没想到这么快暴雷：“你一个人吗？我陪你一起去。”</p>

苏染：“有小白在，我会小心的。厂里就麻烦你了。”</p>

范惜年蓦然有些心疼。范天磊身子不好，年龄又大了，并不常在厂子里。天磊几乎是苏染一个人顶着。</p>

这弱小的肩膀，区区二十出头的年龄，扛起了一家人一间厂的期望。</p>

“苏染，就算设备要不回来也没关系。只要人在，我会帮你把所有的亏损双倍挣回来。”</p>

苏染扭头看向窗外：“谢谢。”</p>

来到收购商的大门口，乌泱泱挤了一堆人。</p>

几个穿制服的人，正往门上贴封条。</p>

苏染挤进人群。小白立刻跟上，展开手臂把她护在中间，防止她被碰到。</p>

小白手势专业，不远不近距离苏染五公分。有人撞到他，几乎纹丝不动。</p>

苏染：“我的货昨天下午送到的，就卸在院子里的理货区。能不能让我先搬回去？我有合同还有配送单。”</p>

四周各地口音起此彼伏，要么是被拖了货款不给，要么是付了款没见到货：“领导，还有我们的……”</p>

工作人员见怪不怪：“里面没东西啊，我们都盘点过了，库房空的。你们有什么情况都去那边登记。”</p>

苏染盯着大门上的封条，今天的日期。</p>

薛义的时间掐得可真准。</p>

登记好，小白把车子停在人群远处，让苏染在车上等着，他去探探情况。</p>

半个小时后回来，关上车门汇报：“这边的负责人早就跑了，内部职工被拖欠了工资，也联系不到他们。昨天咱们的货刚到，就被来要债的人拉去抵债款了。这是拉货人的联系方式，但他们走的正常手续，估计直接要不回来。”</p>

苏染垂下头。都在意料之中，但只有亲自跑这一趟，她才会死心：“回去吧。”</p>

小白唇角抿了抿，压下想说的话，安静踩下油门。</p>

回到蓟城已经是半夜。父亲和母亲都早已休息。</p>

苏染蹑手捏脚回房间，许锦端了碗红枣银耳羹进来。</p>

“姥姥，您还没睡？”</p>

“中午睡的时间长，晚上就睡不着了。”姥姥揉了下苏染的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p>

“只是点小问题，没大影响。”</p>

苏染演技并没有多好。每次发生她无力解决的大事，都是这副佯装顺利的纠结样子。</p>

她不说，姥姥也不深问：“钱总是有赚有赔，哪有儿一帆风顺的。能从坑里爬起来，总结出经验就是好样的。”</p>

苏染努力挤出笑。如果只是亏钱还能挺一挺，她最怕的是父亲因此自责。这是苏天磊独自拍板的，她想像往常一样替他扛起这口锅，都不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