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二坛酒，一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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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散惯了，随心随性。</p>

这些年，多亏你们担待，尽跟我后面料理些本应多余的事。”</p>

方尘淡淡道，他不是一个理智的人，但胜在有自知之明。</p>

破晓这几年来，除了提供过些许虚名，他没有插手过。</p>

全靠断水他们料理，还时常为他偶尔的任性与奇思妙想，搞得焦头烂额。</p>

“断水不敢。”</p>

断水又告罪道，这次倒是显得诚惶诚恐了些。</p>

方尘笑意更甚，双手枕在了脑后。</p>

“你可是断水，我当不成李世民，但你的一腔热血赤诚，十年相处，我自认还是看的清的。”</p>

“断水惶恐。”</p>

断水接着道，虽然有些困惑。</p>

这家伙。</p>

方尘苦笑，不过这些许时间，他倒也猜到断水为何会一反常态了。</p>

只为一些小女儿姿态的猜忌，断水断不会跑来找他。</p>

“你是怪我，把灭魂交给了韩非？所以睡不着，来试探我的心意？”</p>

断水这下没有告罪。</p>

这自是他此行的目的。</p>

方尘恍然大悟后，真是又好气又好笑。</p>

亏他还以为断水会改改性子，今后说不定会好过许多，为之甚至暗自窃喜。</p>

“你是觉得，此事缘由因我肆意妄为而起，不应该牵连灭魂？”</p>

“断水不是这个意思，我等七人的生死性命皆由剑主决断，灭魂若能为剑主效死，是他的应做的。</p>

只是，断水觉得根本没有这般必要。”</p>

断水抬起头，微醺的神色难掩其的困惑。</p>

“韩国割地于秦，还是秦韩大动干戈，与破晓何干？</p>

战火绵延千里，生灵涂炭？</p>

我等本就因乱世而生，天下苍茫一片，对我等而言利大于弊。</p>

甚至于，剑主若是要扶天子，助那秦王政，两国一旦开战，早已成年的秦王，更可借此机会，插手他原本陷入瓶颈的边军兵权。</p>

届时此消彼长，秦王的离拔除吕不韦，嫪毐之辈，真正坐稳秦国江山势必会更进一步。</p>

而始作俑者的我们，就以这契机与此时羽翼未丰的秦王，谈判，合作乃至于，威胁？</p>

到时候，那嬴政小儿要是急于掌权，剑主出手杀了那吕不韦，插手秦国军政，亦不是不可能。</p>

若是天命在于破晓，十年，二十年后，剑主莫说扶天子，就是自己想要坐一坐那个位置，也未尝不可啊！”</p>

“断水，你……”</p>

方尘瞪大了双眼，他怎会想到，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断水竟然有这种念头。</p>

“剑主！”</p>

断水目露狂热，借这酒意，他一定要将这数年的未竟之言，一吐为快。</p>

“整整九年，九年啊！一人一剑让诸侯惊惧的方尘，断水的剑主大人，若不是你整日于谷中买醉，破晓早已是天下最强的组织，什么天罗地网，什么七国王室，通通狗屁！”</p>

将坛中酒通通饮尽，随手扔下，断水丝毫不顾方尘逐渐阴沉下来的脸色。</p>

“方尘，你出身鬼谷，初涉江湖，便是最顶尖的那些人，七国列侯的座上宾。</p>

你的一生都是光芒万丈，可曾卑贱过？</p>

我有，我们都有，我们曾卑贱如尘埃，所以你不懂。</p>

你，天下莫敌之力，你，未卜先知之能，万里江山唾手可得，为何不要？！</p>

杀姬无夜，握诸侯剑，扶天子？</p>

好一个过家家的游戏！</p>

这天下！你不坐？要我们何用！</p>

就为了一个女人？</p>

一个青楼妓子！</p>

一个下九流……”</p>

“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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