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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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什么，可别人会想你有什么，”沈忠说着说着，还是放缓了语气，“霜儿啊，你听话，爹给你挑的夫婿都出自江湖上的名门正派，日后一定能够保护你……”</p>

“名门正派……”沈兰霜委屈地嚷道，“可我们沈家在江湖上也是有名有姓啊！凭什么任由他人污蔑我的清白！”</p>

“我们沈家靠的是你大伯，可如今他病了，也不知他会病到什么时候，”沈忠叹了口气，“爹是怕有个万一……毕竟这家中未出阁的女儿家，就剩你一个了。”</p>

这话说得好听，眼看沈兰霜不以为然，幽幽来一句：“所以，爹要我嫁人，到底是为了保护我，还是保护沈家。”</p>

“你……你说什么呢……”</p>

“大伯到底得了什么病，为什么不让我看他，为什么不好好找大夫，偏偏老找道士来驱邪？！”</p>

她好像说中了沈忠的什么痛处，后者身形一顿：“你懂什么，这是邪病，当然要以驱邪为主！”然而说这话的底气，却略有欠缺。</p>

“或许不一定呢？或许找大夫来才看的好呢？”沈兰霜没有注意到她爹的一样，还抱有幻想，“爹！只要大伯恢复健康，那么我们沈家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我也不用嫁人了，你就踏踏实实地给大伯治病不好吗？”</p>

“不行，他的病治不好了！”沈忠断然道。</p>

“爹！你怎么能这么肯定呢！”</p>

“我说治不好了就治不好了！”他不愿与她多争论了，气急败坏地跨出她的闺房，“从今日起，你不许再出门，直至出阁！”</p>

“啊？！我不要……”沈兰霜欲随他夺门而出，被沈忠丢回屋内。</p>

“老丁，老丁！”他唤来管家，“看好她。”</p>

“是，老爷……”老丁前来，喏喏领命。</p>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被嫁到贵州！龙家的人我甚至都没见过！爹——”</p>

沈兰霜终于明白大祸临头，但为时已晚。门窗锁上，她的呼喊在这个家中没有人能听得到。</p>

柳怀音看呆了，但随即脖领子一紧，宋飞鹞揪着他面相北面。</p>

沈忠离开沈兰霜的屋子，径直往北门去，身形进长廊转了两圈，最后，竟然现身于西北角的小花园。</p>

黑灯瞎火，谁会半夜游园呢？</p>

他俩紧随其后。宋飞鹞提着他，步履轻盈，跟飞着似的落到那假山后面。</p>

沈忠驻足，对着花园中一座假山哀叹：“大哥，再继续下去，沈家将被置于万劫不复之地，你……”他狠狠道：“为什么还不死！”</p>

子夜寒风传声入耳，此话被听得清清楚楚——柳怀音猛一哆嗦，后背上竖起一排鸡皮疙瘩。</p>

沈忠没有进假山内，他叹了口气，踱着步离开了。</p>

“走。”</p>

宋飞鹞随之便也提着他，离开了沈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