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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成一听，点点头。</p>
“老夫人可还好？”</p>
卫锦眉头一皱，待侍女退下，赶忙关切的问到。</p>
“哎，正要和总管谈此事，家母不知何故，突然病重，我请了满城的郎中，没一个看出点名堂的，只能暂时以汤药缓解病情。”</p>
赵成重重叹息，无奈摇头道。</p>
“为何不去大些的地方求医？去扬州城啊，或者洛阳城。这病得早看才好。”</p>
“总管也知道，自从我那不争气的爹服了法，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要靠我打理，正值春耕之时，颇多繁忙，一时抽不开身，让下人去我又不放心，实在是没了办法这才准备拖一拖，等闲下来再去求医。”</p>
赵成说着说着有些愧疚，缓缓低下了头，声音也弱了下来。</p>
“胡闹！”</p>
卫锦拍桌而起，吓得几人纷纷抬头。</p>
“病情如军情，岂能耽搁？你作为儿子，这样做就是不孝你知不知道？”</p>
只见卫锦激动不已，冲着赵成大声斥责。</p>
樊川虽然年纪轻，却格外的镇定，只管吃着自己的，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全然不理会。</p>
那幕僚李先生也同样，默不作声，静静看二人过招。</p>
“总管责怪的是，只是赵府上上下下，还有那些佃户，都要吃喝拉撒，我要是走了，他们怎么办？实在是两难呐！唉！”</p>
赵成似有满腹愁苦，自己满了一杯，一饮而尽，不停的叹着气。</p>
卫锦看了看赵成，说的也是，没想到这赵曷的儿子还挺成器……</p>
“不如这样吧，老夫派人把老夫人送去扬州城就医，我会让贱内亲自去照顾，你看如何？”卫锦红着老脸，抻着脖子问道。</p>
赵成一愣，看了看李先生，又看了看樊川，然后自己思索一阵。</p>
“那就多谢总管了，大恩大德，我赵成做牛做马，也定会报答！”</p>
赵成说话间，已经扑通跪在地上了。</p>
“快起来快起来，这是做什么，你是赵大人的儿子，纵然赵大人有罪，可是罪不及家人，老夫能帮则帮，谈不上什么报答，快起来吧！”卫锦一边说，一边拍了拍樊川的胳膊。</p>
樊川悟性很高，赶紧去扶起了赵成。</p>
……</p>
“那就拜托总管了，这点儿心意，还请您务必收下！”赵成说着，一旁的李先生便掏出了一沓银票，看样子有十万两之多，着实让卫锦和樊川心中大惊。</p>
“哎？公子这么做就见外了，老夫不收！还请公子拿回去！”</p>
卫锦脸一板，严肃道。</p>
赵成和李先生一愣。</p>
“总管高风亮节，是我们俗了，我们俗了，快快快，收回去！”</p>
赵成急忙打着圆场。</p>
樊川是看的心中一阵恶寒，这年头，真是拿着百姓的血汗钱不当钱呐！这十万两里，不知道有多少佃户的汗水，又或者多少行商的泪水……此时此刻，不禁又想起父亲为官一方，不要薪奉，不收杂税，官府用度全是自家掏腰包……唉！老天不公啊……</p>
樊川心中不痛快，狠狠瞪了一眼赵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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