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牛刀小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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倭女躬身一礼，拿了一张毛毯给秦守业盖上，迈着小碎步就进入舱中。</p>

那年轻汉子笑道：“这倭女倒是挺会伺候人，咦？前面有船？”</p>

只见碧海之上几片白帆乘风而来，秦守业抬头仔细看了一眼，只有三艘船而已，心头不由得一喜，这可是置办家业的好时候，他暗地里置办的家业有近半都是抢来的。</p>

到了海上这种没有王法的地方，不是你抢我的，就是我抢你的，他秦守业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十几年来未曾失手，船上的水手伙计也都擅长此道。</p>

秦守业此番前往倭国、高丽贸易总共带了十艘的商船，对方只有三艘，可以轻而易举的吞掉。此时若不动手那就是傻子，他一把掀开身上的毯子，蹭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让兄弟们做好准备随时开打，还是按照老规矩三七分。”</p>

想让伙计水手卖命，光动嘴皮子可不行，没有实实在在的东西，谁也不会把脑袋别裤腰里面拼刀子。看着伙计水手兴奋的冲到甲板上，秦守业立刻下令道：“调整航向，冲过去！”</p>

马度带着海军出了海之后，并没有着急忙慌的去和倭奴打仗，毕竟有一半的人手是从水师里面征调的，少不得要到海里适应一下，所以海军一直在近海的舟山驻扎训练。</p>

都是操舟弄船的行家，训练自然顺利，马度准备完成训练科目之后，修整一下就去打倭奴了。今天的训练科目是海上追逃，马度带着几艘舰船前头跑，廖永安带着人后面追。</p>

马度带着三艘舰船逃了一个多时辰，就见辽阔的海面上出现一只船队，看样子是海贸的商船，这伙人胆子还挺大，倭寇闹得这么凶也敢出海。</p>

那些人似乎也看到了船队，一个个的冲到甲板上面高声欢呼，在望远镜里可以清楚的分辨他们都是大明子民，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更何况是在这空旷寂寥的大海上，难怪如此的欢心雀跃。</p>

可为什么对方一个个的都抄起了刀子，马度似乎还看到了飞爪、弓弩之类的，还有十余艘的小船从大船上放了下来，那些水手一个个的咬着刀子登了上去，划着船桨飞快的朝着他们冲了过来。</p>

马度放下手里的望远镜，不可思议问身边举着单筒望远镜的毛骧，“莫非他们是想抢劫我？”</p>

毛骧放下手里的望远镜，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子上了，“侯爷没说错，他们是准备抢劫咱！”</p>

近了！近了！越来越近了！秦守业已经可以清楚的看见对面船上人，他甚至可以清楚的看见对面船上的水手，一个个都穿着整齐跟木头桩子似得站在船舷边上。</p>

看他们的模样便知道是海上的新手，老水手都是要敞开衣服露出胸毛的，没有胸毛的也要光着膀子。</p>

秦守业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傻的，敌人都到跟前了难道还不知道要跑，还有人冲着他挥手，该不是以为他过来打招呼的吧？不跑最好，只要再近一点点，他就可以下令水手放箭了。</p>

哎呀！老天爷，猜猜他看见了什么，他在其中的一艘小号的福船的船身看见了沈家的暗记，没错！就是沈万三家的船。</p>

那种暗记其实是给倭寇看得，只要有这种暗记的倭寇就不会打劫，因为这种船都是给倭寇交过不少银钱的。</p>

他之所以知道，那是他花钱从沈家船上的管事嘴里得到的，今年他一直打着沈家的暗记，可省了不少的银子。终于明白对方为什么不逃走了，他们还以为碰见了自家的商船哪！</p>

沈万三个王八蛋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各种各样的琉璃器，赚的那是盆满钵满，秦守业也想跟他套套近乎弄点琉璃器发财，可被沈万三却一口拒绝，还说他现在是给朝廷上税的正经海商，以后少登他的门。</p>

这个狗日的吃独食，秦守业早就想劫他的船了，不过沈万三船队动辄就是几十艘，一般的倭寇也不敢轻易招惹，没想到今天碰上落单的了，只要有一艘装满琉璃器，他便有足够的资本自立门户，嘿嘿……</p>

轰轰轰……一阵剧烈的轰响打碎了他的幻想，对面的船上火光喷涌，隐约的看见十几道黑影射来，他的贴身长随都没有来得及惨叫一声，就被撕碎了身体，血光迸射溅了秦守业满头满脸。</p>

隐约的听见咔嚓一声，高大的桅杆就吱吱嘎嘎倒了下来，砸倒了一片的水手。秦守业是难得的机灵人，不然也不会在弱肉强食的大海上活到今天。虽然弄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但他也知道自己今天碰上了非同一般的硬茬子，很硬，足以让他无力反抗。</p>

他立刻掉头钻进船舱里面，机灵的伙计见状跟了进来，把生的希望寄托于厚实仓板，可他们的希望注定要落空。</p>

随着船身一阵剧烈的震颤，一道黑影破开仓板冲进船舱，几个挤在一堆的水手立刻被打得不成人形，还有一个飞了起来撞在另外一侧的仓板上，巨大的力量让他结实的胸口凹陷了下去，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卡在他的胸口，秦守业看得清楚那是一颗鲜血淋漓的大铁球。</p>

他从十几岁就在跟着父亲在海上讨生活，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做事也很辣果断，杀戮场面也是见了不少，这般血腥的他还是头一次见。他恐惧了，身体像是风中的秋叶瑟瑟的发抖，四肢都不听使唤……</p>

耳边除了隆隆巨响，偶尔还有炒豆一般的爆响，更多的是水手的惨叫和噗通噗通坠海的声音，声音嘈杂不堪，但是又很快的停歇……</p>

随着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秦守业知道对方登了船，十几个衣着整齐的汉子冲进船舱，手里拿着奇怪的兵器对着舱内的众人。</p>

一个约莫三十的汉子，咧着嘴笑问道：“听说当家的在这艘船上，还活着没有？”</p>

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水手齐齐的把手指向秦守业，“就是他！”</p>

狗娘养的，半点义气也没有，亏得老子平常带着你们吃喝嫖赌，秦守业心中暗骂，同时膝行上前求饶道：“大爷饶命，小人和沈员外也是有几分交情的，莫要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认不认自家人！”</p>

毛骧笑道：“老子不认得什么沈员外，咱们是大明海军！”</p>

战斗比预料中的还要快，只一轮实心弹打过去还没有上散弹对方就彻底的乱了，若是倭寇都是这样的水平，马度心中总算生了一点底气。对方十艘战船总共俘虏了七艘，不过后面听见动静的廖永安，多半不会让他们跑了。</p>

毛骧拎着一个人走入舱中，“都督，这海盗头子给您抓来了！”</p>